第二十一章血色浪漫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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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天理昭昭,我相信报应不爽。

    我相信轮回往复,我相信月生朝阳。

    如果杀戮是一种罪孽,我愿意承受刀山酷刑,让自己肮脏的躯体去蔑视煎熬。

    如果报国是一种杀戮,我愿意承受灭魂之痛,让自己消散的魂灵去守护九州。

    夜黯淡无光,山崇险陡峭。山坳中的战斗,已趋近白热。最后一个通过封锁线的班长,双眼通红的看着不远处的傅参谋。掩体后,一张惨白的面庞,显得疲倦不堪。而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却死死的盯着一**冲上来的敌人。机枪,不停的发出“哒哒哒…”的怒吼声。枪管早已被灼的通红,枪口的火光,就从未熄灭过!

    “老傅!保重….”张建涛,泗泪滂沱的看着枪瞄里的傅参谋哀叹到。说完,对着步话机大声喊道:“铁子,马上撤出战斗!”

    “不行啊连长,傅参谋还在掩体里,我们得把他救出来!”王铁,眉头紧锁,气喘吁吁的说道。说着,还不停的扣着机枪的扳机!

    “少废话,这是命令!马上给我撤出来!”张建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着步话机喊道。

    夜,总是让人苍白无力。伤,总是让人心有不甘。但这一切,都无法逆转。战争就是这样,总要有人去死,去牺牲。

    子弹向风一样,呼啸着擦着傅参谋都肩膀略过。敌人,早已被傅参谋打红了眼!少了王铁石蛋两把机枪的支援,被打红了眼的越南士兵,愈战愈勇,快速的向着傅参谋的方向突进而去。

    “哒哒哒….”傅参谋的机枪,几乎就没有停止过射击。直到“砰!”的一声枪响过后,一颗流弹,打穿了他的肩膀。傅参谋,应声躺地!

    猛回眸,眼含热泪,微抬头,目送英豪。不觉间,嘴角微翘,挥挥手,指挂雷勾!傅参谋,死死的扣住了光荣弹的拉环。喘息着,偃靠在了掩体内沿。看着越攀越远的王铁,他心里,一颗巨石终于落地了。

    看着越逼越近的敌人,每一名战士都紧咬着嘴唇,深抓着泥土。

    “他不行了!给我冲上去!”一名越军班长,看着掩体后气若游丝的傅参谋,志得意满的对着身边的士兵喊道。说着,带头向着掩体冲了过去。

    掩体周围,硝烟屡屡。三三两两的持枪士兵,将掩体围了个水泄不通。面色惨白的傅参谋,一句话没有说,就那么静静的瞪着敌人的指挥官。

    “说出你部队的番号,你的职务!说了,我能保证你活着被遣返!”刚刚走过来的敌连长,一副战胜者的嘴脸,鄙视的看着傅参谋说道。

    “你的中文,说的不错!不过,呵!从我这,你什么也得不到!”傅参谋,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敌连长。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手榴弹的拉环。

    “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看得出,你是军官!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能受到日内瓦公约待遇。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哼!我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敌连长,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说道。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递了个眼色。士兵,迅速的提枪。刺刀,瞬间插进了傅参谋早已血肉模糊的小腿!

    “啊!”的一声惨叫过后,傅参谋泛白的嘴唇瞬间被咬出了鲜血。鲜血霎时间染红了泛白的唇角。这也好,至少让自己的仪容,不是那么死气沉沉。傅参谋,忍着阵阵剧痛。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气喘吁吁的说:“不错,还会中国的谚语。那我再教你一句,我们中国有句很有哲理的诗,叫做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呲…”寂静的山坳,即使是手榴弹拉弦的声音,也依然那么清晰!

    “什么声音?”敌连长,左顾右盼的找着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声音?哈哈哈你们这些侵略者,陪着我一起死吧!”傅参谋,突然间仰天长啸道。

    “轰….”的一声爆炸过后。机枪掩体,霎时间硝烟弥漫,哀嚎遍野。三三两两活下来的士兵,也是躺的横七竖八的。蜷缩在地,不停惨叫。

    “老傅,我对不起你!”张建涛早已泣不成声,紧紧的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1987年1月1日,凌晨1点12分。又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英魂,永远的留在了老山阵地上。那一声炸响,回绕山谷,久久不肯散去。三十年,弹指一挥间。虽墓木已拱,却还是能听到山谷中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还能看见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壮举,尤其是雨后。或许,这一刻早已被刻画在了石壁之上吧。

    27年后,我曾经在一次闲谈中问过父亲。我说:“爸,傅伯伯走的时候,您什么感受!”父亲目光有些神伤的看着我说:“和你一样,无助的感受!”

    是啊,无助的感受!我也失去过战友,在战斗中,在抢险中。我都曾失去过可以以命换命的战友。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一生都无法走出的忧伤和无助,真的让人痛心疾首,心胆俱裂!入伍前,曾经看过一篇小说,说特种部队的士兵,都喜欢同生共死。其实,那不过是一种文学手段的艺术渲染罢了。这两年里,每每看着兄弟们一起的照片,每每都会心如刀割。同生共死?那对于现实的我们不过是种奢求。我们是什么?特种兵是什么?是国家的利器,是政治的诉求。我们没有权利选择同生共死,我们只能选择完成任务。因为,我们每一次行动,成败都关乎着太多人的生命安全,甚至是国家的荣辱兴衰。这,不是我们一句同生共死,就能完成的。甚至,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孤立无援的孤胆战群豪。甚至,最后连尸骨,都要留在战场上。因为比起国家和民族利益,我们的死,实在是微不足道。甚至,因为同生共死而不能完成任务,就是一种罪过。一种死一百次,都无法弥补对祖国伤害的罪过!

    清晨,司令部外的一棵冬樱花树下。两个身着常服年轻军官,促膝而坐。一个年轻军官手里捧着一部染满鲜血的相机,和几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西风轻轻划过,掀起了点点冬樱花,洋洋洒洒的顺着重力轨迹飘落。虽是朝阳晨露,五彩缤纷。但两个军官的悲容却黑白了这美丽的画面。

    “老张,别难过了。老傅走的惊天地泣鬼神,他是好样的!”曹勇,强忍打转的泪水,有些鼻塞的拍了拍张建涛的肩膀,安慰道。

    “哇….”的一声,张建涛哀嚎了出来。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的肆虐奔腾。掉着绷带的左臂,被流下的泪水浸湿了一片。就连军帽上的军徽都跟着抽泣的身影,一颤颤的抖动。霞光将军徽映了个通红。仿佛,是烈士血染的风采!或许,军徽有魂,也会为了守护她的英雄而滴泪淌血吧!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红呢?

    五天后,老山北,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之上。一棵郁郁葱葱,形似青伞的香樟树下。张建涛手里捧着傅参谋的一件冬常服。常服,有些个褴褛了,看来穿了许多年了。但,依旧干净整洁。

    “举枪!”林司令,双眼通红的仰天吼道!“唰!”的一声,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侦察兵,瞬间将手中的钢枪高举过头顶。每个人的脸,都充满了悲愤,每个人的心都在淌血!

    “为我们的侦察英雄,送行!”林司令的话音刚落。山谷中,瞬时枪声大作。但,枪声却是那么的整齐划一“砰砰,砰砰砰…”

    许久后,曹勇手拿一张泛黄的信纸。对着身前的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信纸。声音有些沙哑的念道:

    1986年,10月1日。今天,司令(大队长)下令,让我们每个人都要写遗书。其实,我们都明白,上了战场,那就是九死一生。尤其是我们侦察兵,常常是第一个进入战场,又是最后一个撤出战场的。我们,永远都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孤军作战。

    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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