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血色浪漫十六
终于,朝阳完全跳出了地平线,迷雾霎时间烟消云散。张建涛瞬时被刺眼的霞光拉出了回忆。微眯眼,深吸气。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却恍如隔世。朝阳的五彩霞光,洒在中国大地的一刹那。万里河山,同呼吸共命运,迎着霞光的大地也不再沉睡。
内心,终也不再挣扎。霞光下,五官俊朗的他,表情异常的严肃。突然,睁大了明亮的双眼。微微蹙眉,再一次聚精会神的锁定了切割线。迎着淡淡霞光,看着200米外,十字切割线偏下的最后一名狙击手,迅速抬手,拧了拧瞄准镜的旋钮。前后不到两秒的时间,敌人再一次与十字切割线的红心重叠在了一起!而炯炯有神的双目,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草丛下的敌人。而背后的85冲锋枪,则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有规律的做着旋舞。仿佛,它能为自己成为这名勇敢中**人的吴钩,而骄傲自豪。
“魔鬼,他是….”最后一名狙击手,一脸惊恐,眼神涣散。朝霞之下,早已丢盔弃甲的他,显得狼狈不堪。状若疯癫的站起身,准备逃跑。却没成想,身体还没有站直。
“砰!”的一声,清脆悦耳的85狙击枪再一次响起!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速的向着最后一名狙击手的头颅狂奔而去。子弹,撕裂了空间,空气都成了运载弹道的波纹。枪瞄里,看着越抵越近的子弹,刹那间穿透了敌人的头颅。终于,最后一名狙击手也应声倒地了!而枪瞄后的张建涛,则迅速的向右一个侧身,快速的向着右前方的高地西侧匍匐而去了。留在朝阳五彩霞光之下的,只有姗姗晃动的蒿草从!
终于,高姿匍匐了将近200米后,他气喘吁吁的靠在了一颗冬樱花树下!当他的眼睛再一次睁开时,已经再也见不到一丝丝的恐惧和不安了。有的,只是淡淡的哀伤。如果不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军人,是不会读的懂这种哀伤的。那,是一种将生命升华后烙下的斑斑烙印。许多年后的今天,我同样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哀伤。而读的懂这种哀伤的人,除了我的兄弟,就只有丫头了。
“杀人什么感觉,有没有负罪感?”丫头,依偎在我的怀里,第一次问出了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或许,她怕我会勃然大怒,或许,她怕我的回答会勾起我伤心的往事。听到这句话的我,抬头望了望窗外的温暖阳光。眼睛浮现出了淡淡的哀伤,但更多的却是坚毅的刚强。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没感觉,我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或许,我不是一名审判者,我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但是,我有权杀死那些杀害我们同胞,危害我们主权,侵占我们领土的所有人!我没有负罪感,如果非要有负罪,或许我有着一颗负罪的心。不过,我不后悔。就让我死后坠入地狱,接受薄皮油炸之刑吧。我愿意让我肮脏的心去接受惩罚,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是一名中**人,这就够了!”说完这番话的我,眼角泛着点点泪光。那,是我第一次因为自己杀过人而流泪。我恨,但不是悔恨,而是痕这个世界为什么就这么多人,为了个人利益变成了恶魔。为什么,世界就这么不和平。
她轻轻的凝望着我,小巧的鼻梁微微皱起,迎着穿透玻璃的霞光,眼睛微微眯起,两道晶莹剔透的泪光划过了眼角,一直涟涟滴落在了她两鬓柔顺的青丝之上。她微微抬头,绝美温柔的脸向我姗姗靠近。阳光下,美丽朱唇,轻轻的贴着我的唇边。她的手,下意识的抬起,撩过我斑斑白发。心疼的,眉头微蹙。抱着我的单手,深深的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心爱的男人就被鬼差给掳走了!
冬季的冬樱花开的正浓,淡淡花香,遮盖了这名新晋狙击手的身体气息。碎碎花瓣,随风飘零。霞光下,粉色花瓣,透着淡淡羞涩,划过了张建涛俊俏的脸庞。早已满头大汗的脸,混着淡淡迷彩,刚好黏住了不愿意离开的粉色花瓣。而张建涛倒也享受这温馨的一刻,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钟。这一刻,冬樱树下,铮铮铁骨,却显得那么侠骨柔情。
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自己的伪装,摆正了自己的头盔!为装上,三三两两冬樱花瓣,随着伪装左右摇晃,却就是不愿意离他而去。仿佛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花的归宿!他看了看为装上倔强的花瓣,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握着钢枪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嘴角轻轻上扬,嘴唇微微张合,默默的念道:“云,是你的思念,久久不肯离去吗?”说完,快速的倚着树干,迅速提枪,据枪对准了500米外的敌排长!十字切割线后的目光,异常的犀利凶狠!
而就在张建涛据枪的瞬间,枪瞄里霎时间的白光闪过,让他激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下意识的向右一闪,让粗壮的树干遮蔽了自己的身体。几乎同时“砰!”的一声脆响,一发狙击枪弹,瞬间划破了高地的宁静,向着他刚刚据枪的位置,飞扑而来!
“嗖!”的一声,子弹擦着张建涛的耳边呼啸而过。他面目狰狞,眉头紧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战术素养真他娘的好!”
刀疤脸,刚刚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就知道自己的战友已经全部阵亡了。因为,他只听见了三声枪响,而没有第四声。这足以证明,自己带出来的三个狙击手全部阵亡了。他表情有些哀伤,但更多的却是冷酷。怒火中烧的他,目光更是凶残了几分。作为一个老‘猎人’,他很清楚,这三声枪响,是谁打出来的。虽然,85出自我们缴获的svd,但弹种和膛线缠距的差别,还是让枪声有着细小的变化。
刀疤脸,掉着绷带的左臂,微微上摆置于胸前。刚好利用了肩头的力量,辅助据枪。使自己的呼吸不至于影响到第二枪的精度。虽然这个姿势让他的左臂十分疼痛,但是从他的表情,你却看不到一丝丝的痛苦。这,或许就是我们常说的“意志第一”吧。
“真不愧是一名老‘猎人’了。受了伤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么精准的一枪!”早已汗流浃背的张建涛,轻倚在冬樱花树下,即感且配的说道。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我方的攻势,也随着能见度的提高,而越来越凶猛,8门迫击炮,同时对准了前方300米的灌木丛。随着曹勇的一声令下,8发炮弹呼啸着窜出了炮膛,在天空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敌人所处的临时掩体倾泻而去。
“轰轰…”阳光下,早已通亮的灌木丛,瞬间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快,卧倒!”随着敌排长的一声嘶吼,所有的人都慌乱了神色,手足无措的四处逃窜。他们知道,如果趁着夜色,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在敌人三倍于己的战斗中取得胜利,那完全是天方夜谭了。如果能活着回到营地,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不要乱!”敌排长,看见早已军心不稳的部队,心急如焚的喊道。一边拽着身边左右乱窜的士兵,一边抄起了步话机声嘶力竭的喊道:“阮文雄,赶快给我干掉那名狙击手。要不然,我们就全死在这了!”
狙击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他们是自己部队的保护神。他们总是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距离敌人最近的位置,甚至是敌人的后方。用自己坚忍的意志承受着环境和心里的极大压力。他们是战场的幽灵,有时候,一枪毙命就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了。而现在,这种情况则是他们的第二个使命。那就是,在不得不暴露自己行踪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行踪,吸引敌人的火力,以解救自己部队于危难之中!
站在距离己方主阵地不足300米的位置上,听着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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