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血色浪漫十二
1986年12月30日夜,老山主峰东南2公里处。这一天,新月。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漆黑一片。整个山林,没有一丝丝的光亮。寒风瑟瑟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崇阿之中,橡树之下。背靠山脊,左右通透的一处墨绿色帐篷,外表看起来伪装的无懈可击,似乎它已经和这翠绿青山融为一体了。帐篷内,却是灯火通明。“这次的侦察行动,是为了来年的‘波积行动’做准备。所以,侦察务必做到滴水不漏!”林大队,目光坚毅的看着三个年轻人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个人,笔直的行了个军礼,斩钉截铁的喊道。
林大队,欣慰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高地说道:“这里,968高地。此处在敌我之间,几度易手。每次战斗,都是血雨腥风。战况,十分惨烈。四个月前,敌人趁着我们换防的空隙,再一次枪占了这里。而我们27军到达的后的第一项作战任务,就是坚决拔掉这根楔进了我们肉里的钉子。”
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地图上的红圈。林大队,看了一眼三个若有所思的年轻人,接着说道:“敌人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步兵团。他们深挖洞,修战壕,连环地堡群一个接一个。而且,他们的后方,不足7公里处驻扎着一个加强营和一个炮营组成的预备队。”
“大队长,您是想让我们三连去摸一摸他的底是吗?”张建涛,若有所思的问道。
“说对了!据我们化装成越南人的情报员回报,这里还游曳着敌人的一支侦察部队。但是,具体人数,具体单位不详。我们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上个月袭击我老山主峰,杀了我们一个排战士的那伙侦察兵!”林大队,面色有些哀伤的说道。
“妈的,这算是碰上了。老子当天就想带着人杀过去,干死他狗娘养的!”曹勇,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脾气急,所以你们连的这次行动,我特别给你们派了个领队!”林大队笑嘻嘻的说道。他太了解自己的三连了,就曹勇那狗熊脾气,加上张建涛的火爆性格。要是没人说着管着,这两人手里只要还能有个杀人的家伙,就敢一口气杀到河内去。
听老林这么说,两人同时侧头,看向了傅参谋。不用说,两人心里一定是骂娘了。你总不能要这要那的,还绑着人家手脚吧。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领导呢?其实,真正经历过血与火后,两个人才逐渐意识到,领导,或者说指挥官,做出的决定几乎很少有过差错的。除非某些领导别有用心,当然,这在我们的军队里是非常罕见的。为什么?因为,指挥官是从全局考虑问题的,他看到的并不是一次战斗,一场战役的胜利。他看的,是这场战斗,将会最大限度的对政治;经济;甚至是外交的影响。尤其是特种作战。而同时,指挥官所下达的每道命令也光是为了完成战术目标,同时也在最大限度的保护着自己战士的生命。这一点,我军的历史曾不止一次的验证过,自然也包括了这次侦察行动。
“怎嘛?有意见!”林大队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怏怏不悦的家伙问道。
“不敢,不敢!哪能啊,傅参谋来我们三连,那是我们三连的荣幸啊。是不是啊,老曹?”张建涛刚刚还臭着个老脸,看到林大队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瞬间换了脸色,这速度堪比翻书。“是,是是!我们举双手欢迎领导指挥!”曹勇,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其实说起来,他们并不是讨厌谁。部队里,没人会去平白无故的讨厌自己的战友。只是,毕竟一个连队都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一个连队的作战风格,那绝对是上承下效的,什么样的指挥官,带什么样的兵,那是一点错都没有。三连的这些兵,一个个的,和他们连长指导员一个德行,个个傲得牛气哄哄的,脾气烈的要死的。如果这时候,换人指挥,那对连队的战斗力绝对是一种削弱。这点,林大队比谁都清楚。正因为,三连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滴不穿的。再加上,这两个指挥员又全是烈性子。所以才会派傅参谋去盯着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怕他们一不小,把天给捅漏了。谁敢保证他们打红了眼,会不会冲到河内,把阮文灵给俘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傅参谋所在的高炮旅,在侦察;补俘这些方面,的确和侦察连差距太大。这次一起行动,也是为了让傅参谋为高炮旅取取经!
刚走出帐篷,曹勇,就有些不悦的玩笑道:“我说老傅啊,您说,您不好好在司令部当您的侦察参谋,非跟着我们受这份罪干嘛?这行动的时候,还请您这钦差大人,高抬贵手啊!”
“老张,老曹,你们误会我了。我来这,不是为了贪天功的。我就是想和你们学习一下。这些天,看了很多任务简报。我发现,我们高炮旅的侦察作业,那和你们侦察连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呢。诶,你们俩放心啊,我是绝对不会僭越的。作战行动,我只提供意见,怎么做,那还得是你俩说了算!”傅参谋,早就看出了两个人的那点小心思,于是开诚布公的说道。
“真的?老傅,你没开玩笑?”张建涛,一脸疑惑的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傅参谋,爽朗的笑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老傅啊,你早说啊,这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哈哈….”曹勇,那臭脾气还真是喜怒无常!
夜色茫茫的深山中,潮湿寒冷的峭壁旁。一条狭窄的吊桥小道,自上而下的蜿蜒而去。凌晨两点的这条小道,突然出现了一队战士。
“王铁!带着一班,前边搜索!”张建涛,紧贴着冰冷的峭壁,目不转睛的盯着蜿蜒小路下的悬悬崖。峭壁,足有五十米深。如果一个不小心掉落下去,那一定是盖了国旗了!
“是,连长!一班的,跟我来!”王铁听见连长的命令,决绝的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喊道。说完,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小心翼翼的贴着峭壁,叼着手电,注视着脚下只有半米宽的木板小道向前摸索而去。背着20公斤装备的侦察兵,每走一步,年久失修的木板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更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咒!
木板,上方还好,磨得油光锃亮的表皮,虽是一步一颤,但看起来还算结实。可是下方,却早已是裂痕斑斑。这,也是木板发出“咯吱,咯吱”声的根源所在。战士们,身体紧紧的贴着峭壁,双手,不停的寻找能够着力的支点。每走一步,都是胆战心惊。
随着“咔!”的木板碎裂声,宁静的峭壁下,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虽然,战士们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却奈何事与愿违。一名战士,一脚踏穿了看似无恙的木板,瞬间半个身子掉了下去。战士刹那间,被激出来一身冷汗。但是,侦察连两年多的侦察训练,无论是体能,和反应速度,都比常规部队的战士快了许多。他,顾不上惊慌。瞬间双手摊开,硬生生的将上半身,支撑在了吊桥之上!
“石蛋!”看到这一幕的战友们,焦急的喊道。说着,下意识的向着石蛋的方向跑了去,想要拉石蛋一把。但是,刚跑了一步,整个吊桥就颤悠了起来。王铁眉头紧锁的喊道:“大家,别动!”说着,自己轻点着脚步,一点点的向着石蛋移动而去。此时,看着这一幕的战友们,心都提到了嗓口。汗珠,瞬间就顺着头盔的一角,流了下来。
“把手电筒的灯光慢慢打过来!千万别晃到石蛋的眼睛!”王铁,掷地有声的喊道。听到班长的命令,所人齐刷刷的抬起了手电。手电光,顺着吊桥,一点点的向着班长的方向移动而去。终于,手电光移动到了班长的前方。而此时,王铁能清楚的看到,前方不到四米的距离,吊桥的两块木板已经支离破碎了。而石蛋,就那么吊在了板桥之间!双手,死死的撑着木板的两侧!
其实,他们的距离并不远。石蛋前方六米就有两个战友,后方七个。距离,都没超过20米。甚至,手电光下石蛋痛苦的表情,和顺着头盔下脸颊滴落的硕大汗珠,都清晰可见!所有人,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眉头紧蹙,轻咬嘴唇。
“咔咔…”早已腐朽的木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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