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甜
第24章
方寒凝远远地看着球场——她的目光焦点只有连驰一个人。
这也不能怪她，连驰整个人都像是在闪闪发光那样, 带球过人的时候、扣篮的时候、防守的时候……方寒凝突然有点想笑, 连驰这样的男生, 简直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存在的人一样。
成绩好、长得帅、什么都会、家里有钱, 总之完美无缺。
如果不是她知道他私下的那些小脾气，知道他特别奇怪的爱好, 她也会觉得连驰这样的人是非常遥远的。
“驰哥！加油！”
“连驰！！加油啊！季星河！加油！十二中！加油！”
青春就在这样的阳光穿透树叶、少年发光的奔跑、少女潮红的脸颊、塑胶操场的气味中一天一天的溜走了。
有连驰的篮球赛一定会赢，想要上的学校也一定能上。
从连驰和方寒凝分到一个班开始，他的成绩就稳坐理科班前五的位置，倒是方寒凝偶尔还有些波动, 连驰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加上他高一时劣迹斑斑的丰功伟绩、对他家庭条件的猜测、以及小说剧情版的逆袭, 连驰的名号又一次在全校打响，甚至连曾经非常讨厌他的老师都会偶尔拿他来举例子，鼓励那些班级里的后进生。
这一切, 方寒凝全都不知道。
虽然和连驰立下了庆业的约定, 但两人关系却没有后退, 还是稳稳地保留在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连驰不再强硬地逼着她表态，而是站在了守护者的位置。
圆圆对此却相当不以为然。
高三之后，朋友们说话的时间也少了，下课都待在教室里做题, 但是圆圆和方寒凝会约了周末一起去复习, 也能有时间聊聊天。
趁着连驰不在, 圆圆咬着吸管给方寒凝说了自己的观点。
“我是觉得, 你这样吊着驰哥也蛮好的，不能让他太顺风顺水——不过我听季星河说，驰哥不是那种会被吊着的人，只有他吊着别人的份。方方，我是怕你们俩这样不清不楚地当朋友，到时候你走了心等着跟他做大学同学，人家拍拍屁股走了，那你不得伤心死啦！”
方寒凝笑了笑，没有说话。
圆圆看她这样还准备再说什么，突然被一个男生的嚷嚷打断，“喂！”
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冲着连驰笑了笑，“驰……驰哥……你怎么来了？”
方寒凝和圆圆约在咖啡店看书，也没有告诉连驰，谁知道这时候就被他找了过来。
连驰指了指玻璃窗外抱着篮球的季星河，冷笑了一声，“你驰哥也不指望你说什么好话了，能不能别出什么馊主意啊？让小仙女考验一下我就算了，什么叫‘走了心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啊？”
圆圆干笑了两声。
连驰走过去揉了揉方寒凝的头发，“累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方寒凝瞟了他一眼，“几号了你还记得吗？”
连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忘记的，放心吧。”然后他站起来，冲着两个姑娘摇了摇手，“我们去打球了，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发给我。”
圆圆忍不住大笑起来，“方方，驰哥这个霸总范，你还喜欢吗？”她模仿着连驰的口气，装模作样道，“女人，有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在这样打打闹闹的和谐气氛中，北乔十二中迎来了轰轰烈烈的高考总动员。
作为这次总动员的主角们，高三生的表情都是沉重的，一个个坐在那儿仿佛索命的阎罗，让学弟学妹们看了就觉得紧张不已。
而最后一排的气氛则是特别的愉快，基本都是已经通过托雅考试，申请上了国外心仪的大学的同学们，以及提前批、预录取、保送确定的尖子生。
方寒凝作为学生代表，肯定是坐在第一排准备发言的。
而连驰则是和兄弟们坐在很后面的位置。
季星河已经知道连驰的志愿表是照着方寒凝抄了一份——想到这事儿，他到现在还有些不乐意，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不过去住了一阵医院，连驰这小样儿居然就趁虚而入了。
但是季星河跟连驰玩了这么些年，也知道他的动了真情的，他自认自己也就是一时玩乐，女人没了就没了，兄弟感情还是顶顶重要的。
只不过嘴上骚两句是难免。
“连驰，你这个志愿单，你家老爷子看了没打死你？”
连驰这样的人家，根本不在乎一个学历了，他想上什么学校，北乔市随便挑都能上，偏偏跟着个姑娘报了十万八千里外的大学，简直就是沉迷女色到没法说了。
“为什么要打？”连驰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去干嘛，读个985还要挨打了吗？”
说得好像也是很有道理。
季星河笑了一声，“那万一我们小仙女上不了第一志愿，你是不是还得为人少做一题12分的大题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学生代表发言的时间了。
连驰看着一身校服都漂亮得跟仙女似的方寒凝走上抬去，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季星河，你再乌鸦嘴，小心我弄死你。”
***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连驰拒绝了所有的毕业狂欢宴，带着方寒凝跑去了剧院。
没有戏班在演出，剧院里只有一个交响乐的演出，连驰买了票带着方寒凝进去，还是坐在了最后一排。
听了一会儿，连驰就有些憋不住了，看着方寒凝秀美的侧脸，他想去偷亲一下，又怕场馆里灯光太亮，被人看到她会不好意思。
连驰从没有感受过这样体贴别人的感觉，却因为对方是方寒凝，而收起了全身的煞气与不羁。
他心里有点后悔。
好端端的来听什么音乐会，白白地坐了这两个小时，什么都做不了。
坐立不安地等到了乐团谢幕，连驰急哄哄地拉着方寒凝跑出去，跑到了剧院后面的小公园里。
方寒凝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来公园做什么？”
连驰揽着她的肩膀，就着路灯的灯光欣赏她精致的容貌，眯着眼笑了起来。
“小仙女，我们毕业了。”
“……嗯？”
“你已经没机会早恋了……不对，还有毕业典礼呢，要不要考虑考虑摸一下早恋的尾巴？”
还没等方寒凝说出拒绝的话，连驰已经揽着她的肩，弯腰吻住了她的唇。
方寒凝的眼睛微微地瞪大了。
连驰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温柔又强硬，他闭着眼沉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动作，都让人感觉心动。
方寒凝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夏日的夜色撩人，月光很美，蝉鸣声都显得尤为有诗意。
方寒凝和连驰都是理科生，没有什么文绉绉的脑子，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一刻也许会让人永远铭记。
连驰就算不算身经百战的老司机，接吻这回事儿都算是见过看过无数了，以前玩得开的时候，几个职高的兄弟带着女人在ktv包厢里就能急急地做起来，他自然知道其中花样很多。
但是面对仙女一样的方寒凝，他觉得自己好像再做些什么更深入的事儿，都是侮了方寒凝的仙气了。
只是简单地嘴唇碰嘴唇，连驰松手的时候，方寒凝都是满脸通红。
“你做什么呀！”她锤了一下连驰的胸口。
连驰痞痞地笑了一声，“我什么都不做，但是你要做点什么了。”
“我要做什么？”方寒凝有些不明所以。
“做我女朋友啊。”
“……”
毕业典礼那天，圆圆从隔壁班跑到方寒凝的班级，看着她拿了一本杂书，突然长叹了一声，“终于毕业了！连小仙女都开始看闲书了！”
方寒凝笑了一声，“终于毕业了，你跟季星河怎么样了？”
“……”圆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脸突然一点点开始泛红，“方方，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和季星河有什么关系！”
方寒凝不习惯咄咄逼人，既然圆圆不愿意承认，便也不再开玩笑，只微微地一笑。
但这一笑就笑得圆圆害羞不已，手足无措了半天，才拉着方寒凝下楼。
礼堂里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了不少人，因为大家都毕业了，也没有什么班级分组，大家都打乱了班级随意地坐了下来。
方寒凝和圆圆没坐下来多久，那连驰和季星河就抱着篮球走了进来，连驰眼神在场馆里扫了一圈，立马找到了两人的位置，勾起一个笑快步走了过来。
只是坐座位的时候，连驰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方寒凝旁边，看到季星河要坐在他旁边，立马皱着眉推了推他。
“坐那边去！”
他指了指圆圆旁边。
“驰哥！”圆圆的脸红得都不像样了，恼得跺脚，把连驰和方寒凝一起逗笑了。
季星河“哼”了一声，没来得及说话，圆圆就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哼什么哼，偷偷改我志愿我都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好意思来哼我了？！”
这话一出，连方寒凝都惊了，“改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