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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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买了好多巧克力和一些日常用品去看小杰。我觉得婚礼的事情我可以不告诉爸爸妈妈,但是或许习惯了哪怕丁点儿的喜悦需要和弟弟分享。甚至我连自己想着一场哪怕简陋的婚礼,和腹里的胎儿都会觉得人生在每一种低落的境地。又都会在无形里赐予你一种强悍的支撑。

    看到小杰的时候,这已时隔两个多月。

    “怎么无精打采的啊?”小杰晃晃荡荡地走出来,竟然这么久不见却没有欣喜的表情,是我的意外。

    “没有啊。挺好啊!”

    “你看姐给你买啥了?”我如数家珍般给他倒腾着。

    “我啥都有。买这些干啥!“

    “我这几天才回来,合计这多长时间没来看你了”

    “你们不都是忙吧。我整天在这儿也没啥事。不用你们总跑!”

    我明显觉得小杰情绪不对。话里带刺儿地布满埋怨。

    “是,也许过些日子姐更忙,更没空来。所以多买的这些你就省着用!”我甚至也没有好气地将话又顶了回去!

    “小兄弟。赶紧都收拾了。别都摊在桌子上,你看你们姐俩这怎么还杠上了!”小杰抬头看了一眼边远,根本不予理会。

    “姐。我没事,你们那么忙不用操心我,东西郑哥让人送来很多了。我都给室友分了。我也用不了。你不来他也不来。我给郑哥打电话,他说忙,忙完就来。忙了这么久也没来过,他又说等你回来一起来我啥事都没有。就是想你们”小杰趴在桌上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满眼泪水地拍着他的头。“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让不让人笑话,怎么说哭还哭上了!”

    “爱谁笑话谁笑话去!”小杰也来了孩子气的犟脾气,没有好眼色地看着边远。

    “小杰,姐今天来是跟你说个喜事的。”

    或许到底小杰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又立马用衣袖抹了两把眼泪和鼻涕,抬头瞪着眼睛一脸惊奇地等待。“啥好事?”

    “我们订11号结婚了!这不姐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当喜糖,提前给你送来了”

    “和谁?”似乎小杰还没转开向,一边问着我跟谁一边还斜着边远。

    我笑着,“呵呵,你觉得我和谁啊?”

    “必须跟我郑哥啊!”

    “你放心吧,别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哥代替不了你郑哥!”边远打趣着。

    “呵呵,小时候村子里谁结婚你都去抢糖,总说喜糖吃了不牙疼,每次奶奶都向着你,把好吃的糖捡吧捡吧都给你,每次只要有巧克力糖你都给我留一块”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回忆能拧酸自己的鼻子。

    “姐,真的?那我郑哥怎么没来?”

    “我知道你为啥生气,生气我们没来看你,是吧?”小杰不好意思的点头,“我们若有空怎么会不来呢?你郑哥病了,现在还在医院,他还能替我想着一直给你送东西”我竟然显得情绪有些激动。

    “小杰抓着我的手,姐,我郑哥咋了?啥病啊?严重不?”

    我忍着泪水,强颜笑着,却高速运转般去编排一个简单的郑罡住院的理由,“哦,不严重,腿摔了,不过接上了,就是等着慢慢恢复,没有大碍了”

    小杰立马笑笑,“哦,怪不得,郑哥总说忙,忙,原来是残疾了啊!”他却兀自欣喜,“姐,那结婚我郑哥能行?那你就等他好了再办呗,要是能等我出去多好!”

    “呵呵,订好了11号,因为这是我和你郑哥认识的纪念日,所以啊,就不等了”

    “哦,是吗?那,姐”小杰凑近我的耳边嘀咕着,他的意思是能不能找老大像过年一样通融一下,让他出去参加我的婚礼。

    “咱们还是别添这个麻烦了,姐和你说,婚礼我打算得很简单,因为你看你郑哥也不能动,我打算就在医院里简简单单,几个朋友聚个小餐,又不会有什么大排场,咱还一下子要求很多人,不值当,你说是不?也没有多久了,等你回来了,让你郑哥好好请你一顿不就行了,你说去哪就去哪”

    “啥郑哥啊,那姐夫请小舅子就是应该,我得狠狠地宰他一下!”

    到底是个孩子吧,在一份臆想里竟是那么的兴致盎然。

    出来的时候,边远问我,“婚礼就打算得那么简陋?”

    “无所谓了,走到今天这个田地,我早就不在乎婚礼是什么形似,而我是希望以婚姻的形似更能给彼此生活勇气!尤其是现在的他!他太悲观了!”

    “你乐观吗?”边远反问我!

    我甚至一时间也形容不出自己的五味杂陈,我沉默着上车,我避而不答。沉默时常是一种不易被发掘的悲怆,也是不轻易被描述的孤寂。

    车载cd的歌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边远换过,是张信哲的信仰,一个男人低音浅述直到一份情绪激昂的表白:

    “我不管心多伤

    不管爱多慌

    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带到你的身旁

    是忠于自己

    忠于爱情的信仰

    是来自灵魂

    来自生命的力量”

    随着旋律给予的叩响,我想我们两个都心照不宣地各行着自己关于爱的信仰!

    “婚礼我安排?”或许边远始终不甘心我的婚礼如我所述的模样。或许无数的梦境里,我自己也无数次描龙画凤一般甚至揣想着每一个枝节始末的精细,甚至想着我要把刚子的霸道好好打扮做头车,他西装革履做我身旁,我一定是白衣胜雪的婚纱**情信仰里最美的新娘如今这一切俨然再一次成为被覆盖的陈年旧梦,如果我们可以平凡到老,那我情愿一梦千年!

    “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安排什么?”我谢绝边远的好意。

    “看看吧,我怎么舍得老朋友这么寒酸地出嫁!”

    “别把我说得那么落魄,想不寒酸你就给我个金卡就成,里面人民币还是美元我都不和你计较”

    “满小鸥,你什么时候要是能不这么说话,那真不是你了!”

    “我要不是我了,你还会认得吗?”

    “不认得,肯定不认得,你一定要把这风格保持到老,一百年不动摇!”

    “嗯哪,紧跟首都人民号召,我一定财迷到天荒地老!”

    我们两个咯咯笑着。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一一整理着今天买过的新衣,刚子的里里外外,和我的内衣,和看着觉得有些俗气的一套红色礼服,或许我很少穿正装的缘故,只是边远说好看执意要买来送我。

    不知为何,没来由地想起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来这个家的时候我醉意重重,第一眼看见小贝我诚惶诚恐,第一次刚子起早为我买了琳琅满目的早餐这里给了我第一次关于“家”的所有美丽的温暖的遐想,这里让我第一次裹起所有卑微的自尊、淹没所有的疮痍拔腿而逃所有的过往,成为不散的记忆,仿佛觉得人生的完美就该途经一场幸福的淘洗。

    我该如何感谢这多舛的命运,这昔日的情厄,让那一道道伤心的、喜乐的命运经纬刻入我平凡的生命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