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凤回与凤来前往冰凤族主住处，未能见到凤情，却被告知老祖宗让她们前往涅槃殿觐见。
“情儿因私，差点铸下大错，现已被本祖收了开天镜，勒令闭关反思。”
差点？
垂首接收聆听教诲的两人心头一动，妖识交汇片刻，开始咀嚼琢磨话中隐含之意。
两人之间的互动瞒不过一位快要飞升的渡劫期大能，冰凤族老祖宗开口道：“你们不用多想，凤翼那小家伙目前无碍，只是此生无法再追求大道。”
凭借留在凤翼身上微弱的神识，冰凤族老祖宗能感应到他身体的现状，但最多只能做到这些，山社图内部异光在不断削弱消除，以往下去，可以预见会很快断去联系。
“放任情儿的行为，本祖故意视而不见，以为会让那弃女知难而退，不曾想，情儿居然没沉住气，现身给了她破境的契机。”冰凤族老祖宗眼底闪过惆怅，语气无奈道：“虽未继承到血脉，但与我族毕竟关系匪浅，可走到如今这一步，本祖也顾不上了，曾经发生在仙朝的事决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最后这一声喝出，如天河决堤，凤回与凤来皆被吓了一跳。
“老祖，斗胆一问，不知您老方才所言何事？”凤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些话能说不能听，凤来，你嫌命长么？”冰凤族老祖宗眸子暗下，冷声道，同时压下翻滚在心底的呕意。
凤来闻言，立刻摇了摇头，那些话应该都是禁忌之言，被刻意下了咒，若被修为不够的人听了去，很有可能稀里糊涂断送了性命。
“凤来你记住，没有足够修为之前，切莫乱问乱言。”禅乐门下那个龙族小丫头，若无其师提前布置以防万一，哪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不知老祖接下来有何打算？”一直沉默的凤回开口问道。
“此番去中央仙朝，斩情仙府传出消息，上界仙魔两界打了八百年终于分出了胜负，魔界三皇五帝之一的妖月女皇倒戈后失去踪迹，仙界这一方胜了。”
凤回眼底掠过疑惑，老祖宗说的这些跟他问出的问题有关联么？
不敢贸然打断，于是凤回压下疑问继续听了下去。
“魔界大败，肯定不会罢休，上界他们暂且不会动手，但下界可就难说了。万幸的是，那条通往极西之地的幽冥河通道，有上界仙帝布置下的结界，那三道结界固若金汤，魔界势力一时半会儿无法渗透进入凡间。”
“难道魔界一直在想办法打开幽冥河底部的通道？”凤来问道。
冰凤族老祖宗点头，‘嗯’了一声：“极西为魔修的地盘，那群魔崽子将来都要飞升到魔界，肯定没少接收来自魔界意志的指示，寻找通道开解之法。东荒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坐镇，修魔者还不算猖獗，北域近百年才开始有魔修建立势力，但南域那边儿的仙道，几百年前那次正邪大战据说差点被魔道反灭了，后来仙朝见南域仙道势弱，顺手建了一个苍生道，这才压制住了一帮猖獗的魔修。”
“开解之法是否找到无人知道，不过仙界这边逍遥帝君和太昊宫主人联名透过斩情仙府传下天地法旨，存在于下界的‘仙种’必须在十年内前往中央仙朝，十年一过，不应者必陨于审判雷霆之下。”
说到这里，冰凤族老祖宗的视线突然转向皱纹扭曲成一团的老者：“凤回，你是否奇怪本祖一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凤回一愣，回过神，随即拜道：“烦请老祖宗解惑！”
冰凤族老祖宗嗤笑一声，平静片刻，一字一句道：“凤姝那弃女是一名‘仙种’，本祖不愿意看见她前往中央仙朝，所以打算一劳永逸，让她永远留在东荒！”
“老祖宗，姝儿那孩子何其无辜！”凤回猛然抬头，情绪激动，怒视前方比他更年长的长者。
凤来问的那件事儿他们都听闻过一些，但所知不过一鳞半爪，正是了解的不够透彻，所以凤回才会认为凤姝不会步上后尘。
寒气肆虐涅槃大殿，凤来暗叫糟糕，低声喝道：“凤回，你疯了么？老祖宗面前你怎能如此放肆？”
一面说一面放出寒焰，妄图将凤回逼出涅槃殿，以免他彻底激怒这位渡劫期老祖。
然而，凤来还是迟了一步。
凛冽的冰渣子扑面飞来，冰凤族老祖宗一巴掌扇向凤回，将人狠狠拍出涅槃殿外。
啪！
遭受重击，凤回左肩骨头当场碎裂，凤来眼皮子一跳，终究没忍住冲向殿外。
冰凤族老祖宗双手负后，踏出涅槃殿，踱步到凤回面前，冷冷看着他：“仅凭你道听途说的那些？凤回，你知道真相到底如何吗？”
扬起的放大手掌朝凤回右肩用力拍下：“那弃女走的情道，最多百年便至通玄，果子成熟就会有人来摘！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冰凤族老祖宗咬牙怒吼，每一个字都回荡在凤巢上空，惊的一群冰凤族人面面相觑，一双双视线朝涅槃殿望来，但没有一只冰凤有胆子走近。
全身骨头碎裂，凤回几乎被冰凤族老者打的断了气，眼看这一掌快要落到凤回身上，凤来什么也顾不上，放出背后冰凤图腾，替他承下了这一击。
“老祖宗，您请开恩!”凤来跪伏在长者脚边，声声如泣：“凤回不清真相，修行不易，望老祖宗开恩！”
面容苍老的老妇哭的如此凄厉，若是一群冰凤族小辈在此，定觉得无比难堪，还不如死掉算了。
“凤来，你还有心思替凤回求情？”冰凤族老祖宗视线一转，苗头对准她：“情儿的这笔账本祖还未跟你...算了，陈年旧事再提也没甚意思，那弃女此时正在东海之上，作为将功赎罪，由你去动手！”
低头看一眼奄奄一息的凤回，生怕步入后尘的凤来不敢讨价还价，当时就应承下。
一条前往东海的通道出现在头顶，恢复平静面容的凤来向冰凤族老祖宗深深鞠一躬，足尖一点，纵身闪进符文氤氲的空间通道。
通道关闭，冰凤族老祖宗眼底闪过痛楚，消失在原地。
冰凤族老祖宗刚回归涅槃殿，一道神秘的人影蓦然显化在他身后，惨白的命灯将此人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你怎么来了？”
“凤梧，你今日的行为如此出格，本座怎能不现身？”神秘人影冷笑，刻意加重‘出格’二字。
凤梧猛然转身，面朝神秘人影，眼神凶狠：“倘若不是为了万千妖族，你以为上一任妖皇会允许尔等在东荒放肆！”
“放肆？”神秘人影桀桀冷笑，不屑道：“亏得你快飞升了，得了不知多少好处，凤梧，你竟有脸说的出口？”
“老夫分毫未取。”冰凤族老祖宗一指涅槃殿外，淡淡道：“去晚了，人没了，休怪凤来手快。”
神秘人影面庞一僵，很干脆的退出凤巢：“凤梧老匹夫，她若出了事，你凤族这阵子别想安生！”
“哼！”凤梧脸色难看，一招手闭了涅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