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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的深夜, 街道上寂寥无人。

    这个时候鱼恒还没有睡, 一直在想贺兰的恋爱对象是谁。从贺兰忽然长大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毕竟感受不到情爱贺兰是不会长大的。今天再听阿飘这么说,十有八`九贺兰是真谈恋爱了。

    他盯着天花板, 在脑海里把贺兰接触过的男男女女全都过了一遍, 却没有发现和贺兰接触过多又有苗头的对象。

    鱼恒再次翻个身,卧室又响起一声叹息。

    客厅沙发上, 方同盖着小被子瑟瑟发抖, 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白天鱼老板说有鬼的事情。

    窗外大风呼啸,方同听着呜呜的风声, 越想越怕。他睡不着,也不敢闭眼, 一闭眼胡思乱想的就更多了。

    门外牌匾五颜六色的灯光映衬到客厅里,反倒添上了一抹神秘诡异的色彩。

    静谧的房中,贺兰坐在窗台上阅读一本爱情小说, 看到虐心的部分眼泪唰唰往下掉, 同时骂道:“这个男主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女主啊!!!”

    阿飘悬挂在天花板,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来,身体僵硬绷直, 像极了鬼片中冻僵的尸体。若是人类能看到阿飘,准能被吓出心梗。

    阿飘用后脑勺看着贺兰, 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睡、觉。”

    “我马上就看完了, 看完马上睡。”贺兰抽出纸巾擦眼泪鼻涕。

    阿飘无可奈何地摇头,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贺兰当成了她弟弟,不能不操心的,总是熬夜看书不仅对眼睛不好,对身体也有伤害。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盒纸巾就被贺兰抽光了,贺兰没有了纸巾抹眼泪,就用袖口擦。

    阿飘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幽幽飘出门外,拿客厅茶几上的纸抽。

    这个时候方同好不容易克服了恐惧,人也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就在双眼快闭上那刻,忽然看到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纸抽盒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最后飘进了书房里。

    方同一下子清醒了,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书房门口却什么都没有。再转头去看茶几上的纸抽盒,纸抽盒不见了!

    方同瞬间吓得脸变了色,他记得很清楚!刚才纸抽盒还在的!他还用纸擦手机屏幕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凌晨一点,玄学店里响起一声惊恐的嚎叫。

    贺兰吓掉了手里的书,阿飘惊得头发全部竖来,卧室里好不容易入睡的鱼老板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楼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鱼恒跳下床直奔门外,紧张地问方同,“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方同缩在沙发角落,身上披着被子瑟瑟发抖,“鬼鬼啊!纸巾会动纸巾会动!”

    贺兰阿飘跑出来看怎么回事,阿飘手里还握着惹祸的纸抽。

    “啊!”方同慌张地指着阿飘所在的方向,“你看!纸巾在飞!在!在飞!”

    在方同的视线里,只有一个悬空的纸抽盒来回晃动。

    阿飘想了想,默默把纸巾盒放回到原处。

    “啊啊啊啊!”方同一惊一乍地瞪着大眼,“又又又动了啊啊啊啊啊啊!”

    鱼恒扶额叹气,径直来到方同身边,一个手劈下去,方同晕倒在沙发上。

    干儿子,干爹对不住你了。

    鱼恒在心中默念。

    很多年前,鱼恒还是那个没恢复记忆的鱼小老板时,就和自己的好闺蜜白辰约定以后互相做彼此孩子的干爹,他们都是gay,孩子什么的不过是说着玩的。直到白辰怀孕,鱼小老板懵逼了好一阵,自己还真他妈能当上干爹?!

    鱼恒给方同盖好被子,瞧着阿飘苦口婆心的给她上课,“小姐姐,下次要注意有没有外人在,我要是个正常人半夜看到飞来飞去的纸抽我也要被吓死了。”

    阿飘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垂着头情绪低落。

    鱼恒打个哈欠,一手挽住楼衍,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贺兰转身急切的往书房里跑,鱼恒刚要叫住贺兰,张了张口还是作罢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鱼恒早早起来继续在厨房研究新菜,飞机是中午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吃过饭再处理一下店里业务就可以走了。

    鱼恒起床的时候楼衍也跟着起来了,浇完花喂完鱼,就一手牵着阿黄一手牵着小狐狸遛弯去了。每次见楼衍遛弯,鱼恒都忍不住想笑,老气纵横的,一点也不像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两只小动物相处的还不错,有时候阿黄还会欺负到小狐狸头上,不过最后都被小狐狸一呲牙散发出的上古神兽气势吓缩了脖子,鱼恒给它起了个外号,秒怂狗!

    楼衍遛弯回来时,鱼恒早餐也准备好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食物,热牛奶,买来的面包片,五个煎糊的鸡蛋。

    这边鱼恒刚把牛奶面包端到桌子上,拿出两个鸡蛋放到小狐狸和阿黄的专属小碗里,便感到身后传来一股阴冷的寒气。

    他一转头,桌旁坐着一个长花枝招展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小殊想没想哥哥?”程子修毫不客气地拿过一片全麦面包撕了一小块儿放到口中优雅地咀嚼,同时对楼衍抛了个媚眼,“哥哥很想你们呢!”

    “告诉你少恶心我啊!”鱼恒瞪了程子修一眼,走过去叫醒沙发上的方同,“起来吃饭了。”

    方同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知道了知道了。”

    鱼恒坐回到楼衍身边,瞧着程子修,“说吧,干嘛来了?”

    “想你了不行么?”程子修表情委屈,声音柔弱的仿佛快滴出水来。

    这一下恶心的鱼恒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面包吐出来。

    方同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好久,终于克服懒床坐了起来,他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到桌边,看到程子修时一下子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哇!长发啊!长的也太妹子了吧?反串?角色扮演?”

    程子修嘴角抽了抽,“…………”

    鱼恒憋着笑推了下方同,“快点洗漱去,不然牛奶一会儿凉了。”

    方同频频瞄向程子修,不情愿的去了卫生间。鱼恒心说你小子还不情愿,干爹可是帮你摆脱魔爪的摧残。

    程子修最不喜欢被说女人,上一个说他像女人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老板……还有没有草莓口味的花瓣了……”贺兰穿着翠绿色小青蛙睡衣推门而出,睡衣帽上两个青蛙眼睛立在头顶,再配上贺兰那张刚睡醒的小脸,活像个大青蛙玩偶。

    “柜子里应该还有,你嗓子怎么哑了?”鱼恒离开座位去储物柜里给贺兰找花瓣,柜子一打开,浓重的花香飘来,满满一柜子各式各样颜的花瓣。

    这些花瓣,可是花了鱼恒不少钱,所以说养娃真难。

    他在快堆成山的花瓣中翻出了一个粉色袋子,“还有一袋了,喜欢这个口味的下次再多买一些。”他将花瓣递给贺兰,揉了揉已经快赶上自己高的贺兰头颅,“你嗓子怎么哑了?”

    “没事……”他总不能当着屋里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看小说哭的吧?太丢脸了!

    “啧,”程子修摆弄着手里筷子,眼神一瞟睨向贺兰,笑道:“都多大了?还吃草莓味的?”

    “不用你管!”贺兰对程子修翻个白眼,拎着花瓣跑进卧室。

    “倒是你,能不能收敛点,怎么谁都想逗一逗。”鱼恒坐回到程子修对面,拿过楼衍刚用面包片、午餐肉片、生菜叶、鸡蛋、沙拉酱夹成的三明治,对程子修贱笑,“你也该结婚了,不能再浪了,百花丛中过容易肾衰的,你这宝贵的血统也要留个子嗣才对啊。”

    程子修的脸一下变了色,“蹭”地站起来,“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真扫兴!”随之黑气一现,消失在客厅。

    鱼恒露出得逞的笑容,对楼衍说:“我之前打听到他家那边的三姑六婆都在催婚,所以除了叫他女人,他现在最不爱听的就是结婚生孩子哈哈哈!”

    楼衍宠溺地捏了下鱼恒的脸,“真坏。”

    “不然啊,他不知道要烦我多久才肯走。”

    “哎?”方同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那人走了?”

    鱼恒点头,“走了。”

    “啊?我还想找他要个联系方式呢!”方同眼睛亮晶晶的,“我家那有个二人转反串的工作,可挣钱了,还想问他去不去呢。”

    鱼恒噗嗤笑了,牛奶差点喷出来,“还好你没问,不然你今天小命难保!”

    “他那么凶的么?”方同擦干头上的水坐在桌边,“也是,现在长的好看的都有脾气。”

    他郁闷地拨弄着碗里光滑白嫩的鸡蛋,疲倦地揉着肩膀,“昨晚做噩梦了,好像梦到纸抽飞来飞去,鱼老板你家这屋子不会……”他四下望了望,小声说:“不干净吧?”

    鱼恒瞧着站在方同身后的阿飘,一笑:“说什么呢,哪可能干这行营生的家里还会有鬼啊?做个噩梦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方同咬了口鸡蛋,思忖着点头,“也是,是我想多了。”

    吃过早饭楼衍在厨房刷碗,鱼恒到书房里理账,同时又多做出一些首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鱼恒喝口茶揉了揉眉心,转动着酸涩的颈椎,合上账本。他看眼电脑上的时间,他们应该准备走了。

    鱼恒盯着叠符箓的贺兰,把小豆芽叫到身边。

    “老板,什么事啊,你怎么愁眉不展的?”贺兰疑一脸疑惑。

    “那个……”

    “嗯?”

    “咳、”鱼恒喝口茶,支吾了半天,在贺兰越来越迷惑不解的目光中,小声道:“性生活什么的一定要戴套,感情里也要尊重对方。”

    贺兰:“???”

    “老板你在说什么???”贺兰震惊地看着鱼恒。

    “难道你们还没走到这一步么?”

    贺兰一脸懵逼,“什么这一步?谁啊?!”

    鱼恒:难道我会错意了???

    “你不是谈恋爱了么?”

    贺兰立刻否认,“没有啊!”

    “真的?”

    “真的!!!”

    鱼恒:“…………”

    他忽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兰被逗笑了,“老板你在哪听说我谈恋爱了啊?”

    “是阿飘说你恋爱了。”

    “那个是小说名字啊!!!”

    鱼恒炸毛,“什么鬼小说会叫这个破名字!”

    “就这个啊!”贺兰拿出平板亮给鱼恒,鱼恒一看电子封面,还他妈真叫这个名字!

    鱼恒伸手扶住额头,“那为什么之前我要走你好像有话说,问你你又不说?”

    贺兰无奈,“因为程子修总来找你,我看到他很烦啊!”

    “…………”

    这可真是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