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可以当爹爹吗？
君意怜目光扫到汪明月的脸上, 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却似乎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
“那个, 娘亲，你既然是我的娘亲，那我应该有爹爹吧？”
汪明月想到了这个事情，虽然问了很多, 但是对于君意怜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 真正太知道的基本信息还是根本不清楚。
“死了。”君意怜的口中蹦出两句话, 汪明月想过君意怜用任何一种方式回答，却没有想到只是两个字。
这一句话更是堵的汪明月哑口无言, 不过这也证明, 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那爹爹生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汪明月又问, 她很好奇像是这样子的君意怜，到底什么样子的人才能与她相配。
君意怜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回答。她的犹豫时间太过久, 不知道是因为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还是说不想要告诉汪明月。
汪明月哭笑不得, 她虽然知道这就是标准的结局, 可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那我们换个问题, 如果找新的爹爹，你会找什么样子的人。”
汪明月觉得自己没救了, 她竟然还不怕死的问了这样子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君意怜有时候看起来太过孤单, 让她觉得如果遇到了什么好的男人, 一定要帮君意怜推销一下。
君意怜却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沉默，又是沉默，最终，她指了指汪明月。
这个意义更加的意味不明，汪明月也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当爹爹吗？”她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绝对想多了。
这句话似乎让君意怜终于有了反应，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像是蛇一样的人。”
原来，君意怜指着并不是汪明月，而是她的花蛇。
“娘亲你的口味真的特别。”汪明月更加的无语，不过也明白那是君意怜不想要她继续问下去才这么说的。
她只得放弃，可又觉得不甘心。
一旦女人的八卦开关开启，汪明月就会忍不住问到底。
“我想着以后跟娘亲分开了，娘亲一定会很孤单，如果我路上遇到好的男人，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的爹爹。”汪明月觉得的脸皮已经无敌了，仿佛就像是过年时候看到邻居的嘴脸，邻居总是变相的问着有没有对象，想不想要对象这等愚蠢的问题。
君意怜完全无视，甚至挪动了几米来抗拒着这个话题。
汪明月甚至没有招数了，她只是想要跟着君意怜当个朋友。当这个想法在脑海之中产生，汪明月却觉得自己疯掉了。
她现在应该算是君意怜的敌人，结果却异想天开的跟着仇人当着朋友。
就算她现在扮演的是失忆，但是君意怜估计内心却还是恨不得杀掉她。
汪明月低下头，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多管闲事。
“小姑娘，怎么还没睡呢。”杨妹妹似乎也睡不着，看到汪明月还醒着，就走了过来，直接贴上了她。
肩膀与肩膀挨着，只是几天，杨妹妹似乎就跟着汪明月建立了深厚的情感，甚至还告诉了汪明月她以后嫁到人家住的位置。
“嗯，白天睡多了。”汪明月笑着回应着，跟着杨妹妹一起，让她找到了少许刚才从君意怜那边得不到的温暖感。
两个人又开始聊的热火朝天，君意怜看了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
花蛇被吵醒，看着汪明月跟着杨妹妹的聊天，主动的找到了君意怜。它缩在君意怜的怀中，吐着信子，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君意怜轻轻的摸了摸花蛇的头，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还是动物比人好。”那句话很轻，轻的甚至连她自己也听不到。
花蛇还是在摇头晃脑，却不知晓眼前的君意怜的心思，更不知道她也渴望朋友的心情。然而，她似乎根本无法跟着任何人建立联系，尤其是汪明月。
不该心软，却又无法不心软……
夜继续进行着，烛火早已灭掉，杨妹妹已经累得在汪明月这边睡着。汪明月也有些困意，却不得不护住杨妹妹。
她觉得自己的定义就是一个大姐姐，平衡着周围人的心情，促进所有人的关系。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汪明月真的觉得是个废人。
她也从杨妹妹的口中听到了很多传闻，什么皇家大宝藏，什么侠客伴侣，这兄妹两个人似乎都对江湖充满了向往，然而，他们都不能前往真正的江湖。
“小姑娘，你也是身不由己吗？”
刚才杨妹妹又问了这句话，汪明月不知道到底是指什么，可是，她的心情却因为这句话还是无法平静。
她想到了杨妹妹到达郡城所面临的命运，就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开始她生孩子当贵妇人的一生。
她的人生再也没有自由，她在如何憧憬，她也只不过是笼中之鸟。
这就是古代的命运，然后那个有钱人会继续着他的三妻四妾，快乐的度过奢华无比的人生。
每次一拍到古装戏的时候，看到有一夫多妻的这种剧本，汪明月的脑海之中都会想到这个事情。然而，当她真的出现在古代，她似乎真的能感觉到那种绝望。
“如果当时死了的话，也许也不错。”杨妹妹偷偷的告诉了汪明月当时的想法，汪明月只能拍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是个过路人，改变不了任何人的一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杨妹妹醒了。
“小不点。”杨妹妹开始轻轻的呼唤汪明月的名字。汪明月吓了一跳，却发现杨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汪明月冲着她笑了笑，“起来了，那去马车上睡吧。”
杨妹妹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想要跟你说说话。”
“明天也可以啊。”
“明天人就太多了。”
“好吧。”汪明月屈服，她知道，明天真的人太多了，这个杨妹妹如此的活泼开朗，其实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只得故作坚强珍惜现在的自由之身。
“大家都睡着了，我们去那边走点好吗？”杨妹妹压低声音跟着汪明月倾诉，似乎想要说点悄悄话。
汪明月有些担心君意怜的态度，回头一看，君意怜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最要紧的人已经消失，汪明月跟着杨妹妹去了河边。
那里被树林所遮掩，声音的传递速度却并不是很快，很适合作为谈话的地方。
两个女子牵着手走到了那边，可是杨妹妹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汪明月觉得奇怪，还是没有抗拒，两个人走到了更加深入的林中。
那一刻，杨妹妹忽而抱住了汪明月。
力气很大，大的让汪明月差点无法喘息，那种拥抱，像是把全身上下最后的力量都用在了这个拥抱上。
“小姑娘，我不想嫁人。”杨妹妹诉说着自己的真实情感，跟着汪明月聊的更多，她发现眼前嫁人的命运并不是她想要的一切，她渴望更加的自由，渴望江湖，却不渴望麻木的富贵生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汪明月却意识到了杨妹妹的意思，她拉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求助拥有神秘身份的汪明月。
她很聪明，也懂得掩饰，而且，很知道利用周围的资源。
“我知道你能办到的，你的手下很厉害，可是我不明白，为何你要委屈自己当个小师妹。”杨妹妹看着她，终于把疑惑说出了口。
“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无法违抗。”汪明月继续回应着，她不想要牵扯到这麻烦之中。
更何况，她自己也是个最大的麻烦。
杨妹妹似乎理解了汪明月所表达的含义，她的眼里含着泪水，显然还是不愿意接受这该死的命运。
汪明月心中觉得动摇，她知道不该心软的，可是，一想到假如自己穿越到的是杨妹妹的身上，那么，她是否还有能够改变命运的可能性。
“那……那至少，让我做点什么。”眼泪流淌的更加厉害，她哭的将唇凑向了汪明月，似乎想要在这里给予汪明月自己的全部。
在这样子幽暗的林中，谁也不会发现她们正在做的事情。虽然汪明月心中对着杨妹妹怜惜，但是她的感情她的思维都绝对不会让她做出这种事情。
汪明月偏过了头，拒绝了杨妹妹。
“虽然我已经失忆了，可我知道，人不该这么作践自己。”汪明月叹息，她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宁愿选择跟着她发生点什么，却不愿意顺从命运。
那种感觉，让她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自己，为了成为主角，一直在演员路上拼搏的自己。
“可是，与其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还不如给一个熟悉的人。小姑娘，我跟你聊的很投缘，我不知道女子之间的对食是怎么样的，可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杨妹妹很受伤，她再度遭到了汪明月的拒绝，甚至无法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