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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琮邑大失所望,看他一本正经像是说天大的事情一样,摆摆手:“我要休息。”

    逐客令后李孤准备出去,床上的人忽地起床,眼睛阴森,披着头发走过来挡在前面:“朕想问卿一个问题,卿好解我疑惑。”

    李孤驻步:“你说。”

    萧琮邑道:“朝堂之事。”

    李孤并不想听任何朝政事情:“我不知这些。”

    萧琮邑笑道:“你肯定明白。朕要杨正变革,不少人反对也不少人支持,朕想了想,若是此法成杨卿必然第一功臣,可名载青史了,要触及多少人利益。要是失败,必当如商君车裂分尸,朕便落了个暴君名声。孤卿觉得朕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李孤知道他心中有法子,也知道他说这话的原因。

    李孤:“帝王之术我不懂。”

    萧琮邑手绕了他的长发说:“你怎会不懂?谢家新长子支持新政新书,甄家王家极力反对,你说如能两边同时运用,朕置身事外岂不是上上之策?”

    没错,当年李孤曾父全家到落魄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如此,皇帝都爱挑拨两家对斗,独享渔翁,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这辈子走的路还在受当年朝堂争斗影响。

    萧琮邑极少与他谈论朝廷事,一来他的确极其厌恶宫廷事物。二来,自己就是通过他家族世仇恩怨事端才萌生这种想法,被知道不是觉得自己很卑鄙无耻?

    当皇帝这么久,萧琮邑谁在意过?没有人,唯独眼前这个人对他的看法与态度还在乎一二,所以一直不愿做,从前记忆中一点教育一直君子策。

    事到如今,推进艰难,步步艰辛,不相互刺激和逼迫任何事情都无法解决,当个皇帝无兵权无支持者又无朝堂听话真正完全放心和心意之人。

    只能如此。

    李孤:“当年之事不怪周皇,是曹家作恶多端违背圣意,逼宫...”

    旧事不经,不想评论,实在不愿再提。

    萧琮邑:“真是如此吗?那你同我讲,下旨追杀你家是谁?能带兵号令的又是谁?是谁杀了宇文鄑?不是你叔父吗?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杀帝?”

    李孤脸色大变:“你想说什么?”

    萧琮邑道:“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学武帝了。”

    直到此刻方才意识到他是个皇帝会不会太晚?李孤从头到尾一直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有时候像弟弟,有时候像兄弟,会发脾气会让人心底感觉阳光刺眼。

    李孤:“你不必跟我说。”

    说着从蒲团运功处把剑拿走准备离开。

    萧琮邑一把拉住他:“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好心好意嘱托我不要死了吗?现在变脸这么快?”

    李孤盯着他:“你不要太过分。”

    把那份情意践踏调侃。

    萧琮邑:“我本来就是个恶人坏人,你也是呀,咱们天生一对。”

    李孤:“我是恶人没错,你不是。”

    萧琮邑依然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哈哈笑了两声:“君让臣死臣就得死,你说是不是?”

    李孤能感受到他手有些颤抖,可是那个样子实在…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我不知。”

    萧琮邑:“杀帝天诛地灭,你肯定知。”

    李孤扭过头直视他的眼睛,自嘲道:“所以我沦落如此,和死有什么区别?”

    无家可归,四海流浪,风餐露宿,担惊受怕。

    他一狠戾口气重,萧琮邑就受不了,接受不了这种态度,伸臂抱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前。

    示弱,或者真弱。

    作者有话要说:

    he不解释~

    第48章 失去

    李孤松开手中的剑抱紧他,他虽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这么多年,可现在有了这个人,可以为之一生相伴的人,之前受的那些苦有算的了什么。

    萧琮邑伏在他怀里睡着,被抱在床上的时候清醒点:“我从不怕你离开,只怕等太久。雁沉,你可要快点回来。”

    萧琮邑明白分寸,知道轻重。

    他早就派人去寻李瑧,到现在无音信,离开已经十日不知发生多少事情,他们叔侄相认没多少天如果再次丢失难以想象他会怎么想。

    他不好过,自己又能好过到哪里?

    心里再想的通透,隔一夜全身心的不爽,大早上非要拉着李孤比武。

    萧琮邑大抵是觉得自己疯了,开心否,不开心否,昨日明明很不开心,今日要开心?为什么凡事都要他妥协?何时能让自己一次?

    他说过一辈子护他周全,为何不能长相厮守,毫无安全感,抓不住摸不到,永远看不够?

    讨厌什么?讨厌他为什么这么厉害不肯让他一些吗?

    许久没跟人动手,萧琮邑打起来就没个轻重。

    李孤躲过鞭子:“你别生气,我不走了。”

    萧琮邑很生气,特别生气,生气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急需发泄急需控制自己。

    失去什么,珍惜什么?得到什么?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云峰站在一边都看不过去,一个一直在躲,一个在追。一个恨不得抽死,一个生怕伤着人。

    不禁摇摇头。

    他越躲萧琮邑就更来劲。

    “啪”的一声,一阵清亮的声音,像打人耳光一样,非常响。

    云峰连忙跑过去,以为皇帝受了伤,准备拔刀救人。

    却看见李孤从右眼角直接顺下脸颊,一道鞭痕,瞬间浸出血,胸前的衣服破碎一片。

    萧琮邑扔了鞭子走过来,人呆傻了:“你…你怎么不躲开?”

    李孤非常疲惫,眼睛没了神,手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脸,手指沾满血,闭上眼睛:“我累了,先走。”

    这样便分别了。

    李瑧没有躲在什么偏僻地方,就在行宫外二十里处的农妇家里。

    白天帮忙去山间干活,偶尔去打探下小叔的情况,晚上睡在草房。

    终于等到李孤回来,开心蹦起来。

    扑在他身上不撒手。

    李瑧可是最受不得这种扭扭捏捏感情的人,今日情到深处还会这么做。

    开心的说道:“小叔你总算出来啦,那皇宫真的没什么好呆的,个个神情严肃,小皇帝脾气也不好,阴阳怪气。你实在不该待在那里呀。”

    李孤:“你出去该跟我说一声。”

    李瑧道:“我怎么跟你说啊,小皇帝日日缠着你,要废你武功扣押我,好可怕啊。”

    李孤又是一阵伤心心痛,人精神紧绷很容易错乱,加之一直心神不宁,每日替他提心吊胆,可这个人好像从来不领情,不发觉事情严重性,是不是西域功夫不重要,关键他个人有很大问题。

    李瑧看着他伤痕的脸:“小叔,小皇帝是不是又让你滚啦?”

    李孤否认:“他总是口是心非。”

    却说话伤人不知。

    李孤给农夫一些钱,感谢他们这些天照顾,带着李瑧离开。

    走到半路李瑧坐在树桩上不肯抬步。

    李瑧道:“小叔,我不想回皇宫,真要这样,不如咱们还分道扬镳,你就当没找到过我。”

    李孤:“所以呢,你准备去哪?”

    李瑧悻悻然:“四海为家,还和以前一样。”

    李孤伸手要打他,李瑧忙着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