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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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别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她这么沉不住气」肖放乐紧握着缰绳,恨不得能翅即刻飞上苍天碧地,阻止已早早上山的古玲毓。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他亦是如此。

    他绝不允许自己苦苦等待多时的情缘,被人破坏

    苍天碧地。

    长年皑皑白雪覆盖,庄严圣洁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不久之后,汤一意将率领他的属下攻占此地,血溅圣地。

    古玲毓拉紧自己的红色披肩,坐在黑马之上,远远望着苍天碧地。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她原本是想跟着夫君一起在鬼谷度过平淡的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生。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但天不从人愿,所有的人指着她骂她是妖女、是邪门歪道,她终究仍需面对这个问题。

    解铃还需系铃人。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她绝对不会再让肖放乐为了她而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对、对不起掌门」面对怒气冲天的肖中法,在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瑟缩地发抖着。

    「还不快点收拾下去,杵在那儿做什么」桂香连忙站出来说话,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也难怪肖中法会烦躁不已。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肖中法的掌门美梦和清福并没有享受多久,汤一意要攻上苍天碧地的消息便闹得武林之中有人再也不信服韶苍派。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

    如果此刻有肖放乐在就好了。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

    「桂杳姊我们是不是也该逃难去了」小丫鬟在想得出神的桂香身后,怯怯地问起。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妳不用担心。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

    「而且新掌门对大家都好凶哪没有人敢亲近他,妳还记得吗他继承新掌门的时候,可是一连七天,夜夜酒宴,还暗地里叫了山下那些卖春的花娘,叫人偷带上山,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小孩子别乱说」桂香连忙阻止滔滔不绝的丫鬟再说下去,「收拾好就同房吧一有什么动静。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您从苍天碧地走的时候,我看您还裹了好几层布,昏迷不醒呢」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好担心您会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再见到古玲毓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敏感的时刻

    「放心吧我已经全都好了,站在妳前面的是人不是鬼。」她亦紧紧回握着桂香的手。

    「掌、掌门呢」桂香往她身后望去,看了许久,但仍不见肖放乐的身影。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古玲毓漂亮的脸孔之上,有着十分坚决的表情。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棍,杀气腾腾。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

    「妳这个笨女人」他怒吼道,一身黑衣与瓦上的白色积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妳以为妳一个人来这里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吗」

    「哎哟嫂子,」段上成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扇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出现了。「您这会儿可是惹恼了您家相公,他可是一路狂奔至此哪」

    段上成这时正眼瞧着古玲毓,发现她双眼散漫,双颊酡红,忙问:「嫂子,妳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要打情骂俏,到地府再谈」

    就在他俩正在对话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自空中往肖放乐所在之处劈了过来

    炽情剑

    「吓」肖放乐一跃而下,躲过这道攻击。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原来刚刚就是妳躲在房里窃听我们说话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真是太好了,我这班兄弟可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妳中了我的浪香散,只要一运气,便会引出浪香散催情的药力,男的会急着想找女人解决,女的会任随别人摆布」

    「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妳确定妳杀得了我我可是有炽情剑护身的人啊更何况你们韶苍派的新掌门也要向我跪地求饶呢」

    汤一意突然比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拖了一个人出来。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哟我好怕呢」汤一意的脸上带着轻视的笑,他看着肖中法无神的眼睁,「你听听,就算你出卖了韶苍派,人家还是把你当宝呢」

    「你说什么」肖放乐问道。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我在明处,他在暗处。要不是后来我先狠一步得到炽情剑,很可能你们现在都还会以为他是个正义之士呢」

    在场的韶苍子弟以及肖放乐三人,全都因为汤一意所说的事情而大大的震惊住

    「别担心,别吃惊。」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m.hebao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你虽然得到炽情剑一甲子的功力,可你没有潜心修练,所以,你并不能刀枪不入,无法长生不老。」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为什么我总是比不上妳」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自他的伤口处冲出一道红光,因挤压而使伤口变成了一个血窟篷

    炽情剑往漆黑的天空冲去,不久之后,又以极为快速的速度再次冲入古玲毓的体内

    「啪」汤一意跪倒在地,大量的赤血染红了雪地,他再也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便已接受了天意的制裁。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吐气如兰,娇媚万千。

    「我要惩罚妳这个爱乱跑、差点丧命的女人」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抱住心爱的女人之后定了下来。

    「嗯」古玲毓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懂肖放乐话中有话,只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如同咳儿般喃喃自语,「那你要轻一点喔」

    他微微浅笑,一脚顶开了房门。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第二次重返苍天碧地,她在他的怀中,好象是终于找到了安定的地方,温柔而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无论是争权或是夺利,掌门之位或是炽情剑,都随着肖中法和汤一意的死而结束了。

    都结束了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我已非韶苍之人,无心眷恋武林的一切,」肖放乐的唇角泛起无谓的笑意,与娇妻深情相望,「韶苍之后要怎么样,都再与我无关。」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武林再度恢复和平,韶苍派应该也会自内部再度选出掌门人。所有的一切将会再度步上轨道。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以后你们要去哪里呢」段上成有些不舍地问道。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古玲毓笑着回答,阳光之下的她宛若一朵清新的小花。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

    「我、会、努、力、的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段上成的声音,一种祝福的离情自两人的口散了开来。

    「你究竟跟段上成说了什么三个情况」古玲毓忍不住好奇地问。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什么理由」

    「一是武林之中有人要追杀妳,二是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她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经历了背叛与逃亡,终于在他炽热的爱情之下,明白了爱的真理。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