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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乘脚步顿。
——
门‘吱呀’声被推开，霍醇醇在闻乘的后背上推开自己家门。
“老师，我知道你住在对面呢，你应该不知道我们住得那么近吧。”他指着里边：“往里边走客厅里头。”
闻乘是不知道霍醇醇离自己家那么近，这样的惊喜让他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心翼翼靠近好像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
他好像配不上这样干净的男孩。
现在的他名声太坏了。
家里边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霍醇醇看着跟之前离开的时候如出辙的房子，客厅里除了张沙发张桌子什么都没有了，当时因为要换钱他变卖了很多家具，可是并没有用，因为二手家具不值钱。
前面玩了三个世界不出吃喝穿好用好的，现在倒觉得挺真实的。
“我家有点简陋老师不要见笑哈。”
闻乘半蹲着将霍醇醇放到沙发上后就听到他说了这么句话，扭过头。
对上霍醇醇干净的笑容，就好像说着见笑的不是他样。
移开视线垂眸道：“没，我也差不多。”说着站起身：“家里有消毒水吗？我给你消毒下伤口。”
霍醇醇扯住闻乘的衣角不让他走：“老师。”
闻乘脚步蹲住。
“老师你最近不是在找人体模特嘛，考虑下我吗？我不要钱也可以。”
闻乘觉得喉间有些干涩，蠢蠢欲动的念头又开始肆意的浮现在脑海：“……人体模特很辛苦，你也是画画的，不觉得这有些浪费时间吗？”
抬手压了压帽子。
“能够成为老师的模特我觉得这不是在浪费时间。”霍醇醇站起身挪到闻乘面前，抬手摸上闻乘的帽檐将他的帽子脱下：“对于我来说，能够成为老师的模特比任何的学习机会都要珍贵。”
帽子脱下的瞬间，他看到了闻乘略有些长的头发在脑袋上扎了个小揪揪，被帽子碰到时抖了抖，然后就是闻乘这张没有刮胡子但却依旧俊美的脸。
个看起来是有点沧桑却又俊美的大叔。
闻乘见自己的帽子被脱下顿时有些慌张，好像自己的邋遢样要被发现那种难堪，别开脸不想让霍醇醇看到，甚至想要离开。
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想要抢回霍醇醇手的帽子。
“老师，我不在乎被人说什么的。”霍醇醇把帽子往后被放就是不让闻乘拿到，目光坦诚的对上闻乘：“我知道老师你直在跟着我。”
闻乘脑袋‘嗡’的响，完了。
他往后退了步。
是他内心深处见不得人的心思让他觉得再靠近就玷污了，面前的少年明明是他最纯洁的颜色，就算在梦在奢望里再怎么贪婪，他也不想让少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更不想让自己这个名声不好的老师跟个干净听话的学生扯上关系。
他本来只是想悄悄的靠近，看眼就好。
明明眼就好的。
可为什么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亲了少年的膝盖，带着舔舐伤口的借口，卑劣讨了个间接的亲密。
“老师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霍醇醇往前走了步：“是真的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你是……变态老师吗？”
闻乘后背猛地僵住，想到那段时间因为找了个女生当模特惹来的流言蜚语，当时他还不是找的人体模特，就是普通的模特。
可是这个模特不称职，在他画画的时候坐在椅子上还动来动去，动次就影响了次他的判断他的感觉，所以他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骂了那个女生。
他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多么可怕，但是那个女生就这样被他吓得晕厥过去，甚至醒来后还反咬他变态。
可是他解释也没有用，因为他是真的把那个女生给吓晕倒这是事实，后面的事情就算是胡编乱造的，他为人师表都不应该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别人有机可乘。
当初的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个梦疯狂的找可能类似的身影，可是他找了无数个也是在消磨他的意志力，最后那个女生他也是抱歉，因为他当时真的已经彻底失望了。
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那么美丽的影子，都是他的梦，悲伤之下将气发泄在了那个女生身上，是他的错。
可他就算真的没有动手，只是骂了又能如何，事实已经有了，他的名声就永远无法洗去。
现在就连灵感都快要枯竭。
他还能有作品吗？
“我相信你不是。”
这声笃定又认真的话语让闻乘愣住，他对上霍醇醇透彻的双眸，干净的眸底像是汪清泉映照着他的模样，少年的干净连带着他仿佛都没有任何了的污渍。
“相信……我吗？”
霍醇醇听出闻乘声音的质疑，那都是对自己不自信的声音，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之前的自己，如果没有闻乘，他也不会变得越来越好。
——你怕什么，是受委屈了，但现在有我在你身后，谁敢欺负你。
眼眶微红，这是闻乘站在他身后教会他的，他的靠山他的勇气都是以闻乘为名的，这次又继续轮到他了。
将闻乘交给他的勇敢，学以致用。
“我相信你。”霍醇醇说：“要是还有人说你，我就骂他们！”
他的闻乘凭什么被人骂，艺术家难道就不能有那么丢丢脾气吗，还把闻乘差点弄自闭了这真的是太恼火了。
霍醇醇突然下的脾气让闻乘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会因为他而生气，而且也没有害怕他。
“你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霍醇醇把手的帽子戴在自己的脑门上，看着闻乘笑弯眼：“我喜欢你。”
他要跟闻乘产生必然联系。
那就从他的主动开始吧。
少年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闻乘愣了神，他看着霍醇醇戴着自己的帽子，不由得红了脸：“……什，什么？”
真是好看极了。
怎么样都好看。
“老师不喜欢我吗？”
“不是，我——”
“还是老师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模特？”
“没有。”
“那是老师觉得我……”霍醇醇凑近闻乘小声说：“我长得还不符合老师你的审美？”
闻乘闻到少年身上干净的肥皂香，他心想，如果霍醇醇还不符合他的审美那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已经失去他的那种。
他找到了亿万分之的概率，那就是让他见倾心的霍醇醇，让他瞬间活了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欣喜会来的那么快。
“符合。”
是完全符合，甚至是灵魂契合。
眸底极力隐忍着他蠢蠢欲动的情绪。
“那就让我当老师的模特吧。”霍醇醇把帽子摘下递回给闻乘：“老师想要我怎么配合都可以，只要老师愿意教我画画。”
闻乘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里还是激动的，后半句的时候稍稍有些落空，原来是想跟他画画吗？
“我喜欢老师的画风，也喜欢老师画表达出的情感，我想能够跟您学习定会进步得很快。”霍醇醇打算继续用反其道而行，先给闻乘尝到甜头误会，就像闻乘之前引导他的那样。
憋不住，就会扑上来了。
这是面对心爱的人时克制过头就必然会爆发的趋势。
“……这，这样吗？”闻乘接过自己的帽子低下头戴上，在霍醇醇看不到的角度脸上的腼腆尽数被吞没，但是在抬头的时候又恢复原来的样子：“那我也不太好意思，毕竟我现在也已经不是学校的老师了，我还是支付你费用吧，这样不会引起误会。”
霍醇醇心里‘哟嚯’了声，这男人可以啊，竟然还能这么忍，要分得这么清楚是吧。
“我知道老师现在情况也不太好，这样吧，就是老师能够卖出画后在支付我费用吧，如果没有成功卖出去的话就当做我跟您学习的费用。我们现在就当做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
合作伙伴吗？
闻乘听到这个词时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