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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平等的态度来看待两人似乎是不太可能的,自己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我该叫你……江然?”
“我在你们那边外号可多了,一个个小姑娘叫我然然,然宝宝一类的。”江然忍俊不禁,“鸡皮疙瘩都要掉下了。”
檀越见着江然笑,自己也笑。
江然终于止住了笑,看见檀越脸上浮着红,这末调笑似的问道:“别说你也这样叫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 《walking in the air》原是1982年英国动画电影《the snowman》里的插曲。此曲是电影的主旋律,后来成为英国电视台经年不衰的曲目。电影版本附有歌词,讲述小男孩堆的雪人带他在午夜玩耍、飞行,而第二天清晨醒来,雪人已在雪地中融化,小男孩只留下一条它送给他的蓝色围巾。原唱是peter auty,很多人误认为是aled jones,而aled jones唱这首歌是在1985年,之后因其旋律悠扬而被广为翻唱。——摘自百度百科
第14章
檀越不擅长说谎,比如这时候他的皮肤上全是粉红,还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没叫过。”
江然要了一杯红茶,看着檀越的反应起了兴趣,笑问:“真的?我还挺喜欢的。”
“叫过一两回,和朋友,没对着外人这样叫过。”檀越将被挺直,双手搭在了膝盖上。
檀越把江然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捏着平板继续画稿子。
毫不例外的,江然又把头凑到了檀越的身边,看着他画画,然后又很轻易地睡着,靠在了檀越的肩膀上。
这次回去之后会有几天行程为空,也就相当于放假。
檀越听了江然的建议,逐渐尝试着在直播画画的时候开麦。
江然的意思是想要他慢慢的适应,毕竟网络参与的基数可能会比上次嘉年华的基数更大,参与直播的人员可能也更加混杂。
檀越开直播间的那一瞬间就收到了萧涯的问候。
那时候檀越和他说不要来找他,也正好是萧涯家里出事,于是也没有和檀越多问。
檀越打了电话过去,说道:“我能一个人搞定的,你先忙你自己的事。”
萧涯知道檀越性格,于是再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直播间。
檀越这次要直播的内容是画之前粉丝点过的同人图,过了一会儿之后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客观的数量。
檀越鼓足了勇气,点了开麦的标志,小心翼翼地向大家打了招呼,“大家好,欢迎来我的直播间看我画画。”
迈出第一步之后,檀越觉得轻松了很多,羞涩地笑了笑。
-完了,我觉得aa好奶啊,好像rua一爪子。
-见过aa真容,母爱变质了。
-起稿了起稿了!一个图层就一个图层!请问可以去哪里领取这样的手?
-太太午安!午安!
-妈呀,我刚刚是不是听到神仙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檀越脸上的笑意掩不住,说道:“大家午好啊。”
说完之后,檀越便开始起笔画稿,时不时瞥一眼评论区回答一下粉丝们的问题。
-老师什么时候能直播一下手绘水墨画吗?听说您是从美院出身。
“好久都没有练习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下次可以试试。”
-可以悄悄问一句您的笔刷型号吗?
“自己调的,你们可以去翻一下以前的动态,我曾经分享过。”
-想知道a最喜欢什么口味的吃的。
檀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草莓味。”
等到这个问题出来之后,大家似乎都放开了去和檀越互动,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檀越觉得心里有一只小兽就要跳出来了,只要是不涉及隐私方面的问题他也都一一答过。
这场直播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檀越关上直播伸了个懒腰,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急急忙忙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睡在榻榻米上的江然,跃跃窝在了他的肚子上,一人一猫此时看起来倒是温馨和谐。
檀越知道刚刚江然一直在和调音师商量关于歌曲变动之后各项注意事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这人喜欢把空调开城最低,又喜欢盖着棉被,偏偏又睡觉不老实,整个被子都掉到了地上,檀越走近之后跃跃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檀越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檀越伸手想去江然的脑袋边上拿空调遥控器,先是被他湿热的呼吸给烫了一下,这才好好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合约上没有要檀越做饭这一条,可是算是默认的,在家的时候做饭的任务都有檀越担任,毕竟他不能让江然和自己都继续吃泡面。
想起来江然在飞机上说过他胃痛的事后,檀越从冰箱里取出了新鲜的蔬菜准备做一点蔬菜粥。
轻悄悄的,怕吵醒了江然。
说出去还有点丢人,江然是被飘来的香味香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厨房里面站着的那个人,恍惚间,江然好像又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
江然揉了揉头。
不,不是他。
这种凭空多出来的温馨,像个家,带了烟火气,江然慢慢地走近了檀越。
檀越看见炉子上冒了热气,找了半天没找到双棉手套,只看着那瓦锅嘭嘭出气,闹了好大的声响,他也顾不上许多,拿了块抹布抓住了锅子的耳朵。
“嘶——”
檀越还是不小心给烫着了手,第一反应是拿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叫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他怕疼,从小就怕。
江然哪知道会这样,顾不上许多就冲了上去号起了檀越的手,又分了手叫他把锅放下。
“你别碰,烫!你那手烫坏了怎么行?”
江然的话里有些冷淡,“你也别碰,你还要靠手吃饭。”
檀越送了手,任着江然给自己查看。
檀越本来生得就白,这下抓了那样烫的锅子,五根手指全变得通红。手指修而长,上面有些薄茧,受了热直接在指间浮起一层皮来。
江然下意识想要让他把手指含在嘴里,到头来还是快速去冰箱里拿了冰块出来轻轻给檀越在指肚上滚碾。
檀越不觉得手尖有多烫,倒是被江然捏着的那块皮肤烫得令人发指。有点叫他喘不过气来,看着江然的睫毛,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很疼吗?”江然取了药膏来亲自给他搽,察觉到檀越在抖,他以为是檀越觉得疼。
“不,不疼。”
“没有多重,这几天不碰水就行了,不用担心。”江然心里有点疑惑,一想到他是画画的,手上有茧也不是什么怪事。
檀越将手抽回,低头说道:“不知道您突然醒了,这是蔬菜粥,这样对您的胃好。”
说罢,他又要伸手去端那个锅子。
江然没等檀越动作,先端起了那锅子放到了桌子上。
温温的,和檀越的手掌心一样的温度。
江然还贴心地给檀越找了个勺。
檀越捏着那个上面画着小熊的勺子不知道作何感想,说道:“谢谢您。”
“可能是我刚刚反应过激了……你应该知道的,我对这些比较重视……”江然对着檀越露出一个笑容。
檀越当然知道。
他看着江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江然以前,是学钢琴的,檀越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环球钢琴比赛青少年组的舞台上,一身西装,手指在钢琴键上灵活地跃动着,赋予了乐章生命。
只是……
檀越想起了江然的房间。
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荣耀的印迹,他也从来不对外提起自己的这段过往。
可分明,他还会弹钢琴,在参加晚会演出,在演唱会,就算是不经意的时候手指也会在窗台或者是沙发上敲动。
檀越怕江然猜出自己的想法,赶紧低下了头,回应道:“我知道的,多谢您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