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食其力的小花
4.自食其力的小花
刚到门口，我就看到蹲在地上数手指的刘朗。我二话不说，转身就按电梯。
“小花！”刘朗追上来，一把抓住我。
“你离婚了？”他笑着说。
“你这是幸灾乐祸？”我挥开刘朗的手，索性回头往家门口走。
“没，没有。”刘朗憋着笑，很好心地拍我的肩膀，“小花，我请你吃法国大餐。”
我恨法国大餐。
“不去！”我再次挥开刘朗的手，低头摸钥匙。
半天我也摸不着钥匙，却看到刘朗掏出亮闪闪的钥匙，打开了门，自己先闪了进去。
我翻着白眼，“谁许你进来了？这里是你前妻的家。前妻这玩意，可凶残了。”
刘朗笑得很得意，“夏小花，你也是前妻了。”
我怀疑地盯着刘朗，“你不是正直的小市民，最恨八卦娱乐的吗？”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这头我签字上电视，那头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朗盯着天花板，“那啥，我回母校教书了，带工科博士生。”
“哦！”我到厨房摸出大号纯净水，咕嘟咕嘟拼命灌。
今天一天话说得太多，渴死人。
“喂！刘博士，刘教授，你在门口站了半天，就为了嘲笑失婚妇女？”
“胡说！你才不是失婚妇女！”刘朗正经八百地纠正我。
“哦！”我一扔喝空的纯净水瓶子，“门在那边，不送了。记得帮我把钥匙塞回去。”
“小花！”刘朗看着我，“不要不开心。”
“我喝个矿泉水，你就能看出我的内心世界来？”我白眼更甚，直接冲到门口，拉开门，“你前妻快回来了，该滚赶紧滚。不然你要是太监了，别怪我没提前放你条生路。”
刘朗皱着眉说：“夏小花！你答应过，不会再叫我滚的。”
真是酒后失言！我后悔莫及，居然做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承诺。
“我是为了你好，可乐可恐怖了。”我很诚恳地强调。
刘朗笑了，“小花，你还关心我。”
“当然，当然。”我拍着刘朗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赶紧走吧。”
刘朗一手撑在门框上，“放心吧，可乐，不会回来的。”
我瞪大了眼，观察了刘朗半天，“你，难道跟可乐串通了？”
这是什么世界！
我推开门，“那你老实待着吧，我走了。”
刘朗一把拉住我，“小花，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
他掏出一把锃亮的钥匙，尾端还配着遥控锁。
“你家的别墅，还给你。”刘朗笑得很灿烂，晃着钥匙，“我已经去律师楼办好了手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签个字就成。”
带着余温的钥匙，塞到我手里，暖得烫人。
“夏小花，还你家。”
“……”手里的钥匙，我差点儿没握住。
“学校给我的福利很好，还分了房，就在校园里的家属区，又大又方便。小花，放心吧，还你了，我会搬出去。”
我拼命摇着头，把钥匙摔在沙发上，“刘朗，不用的。”
“小花，你骗不了我。”刘朗把钥匙捡起来，再次塞到我手里，“其实，早就想还你。只是一直舍不得，以为还有机会，所以才会一直等。”
“刘朗，我对你可坏了，老是让你滚，从小就欺负你。你知道吗，小学春游的时候你摔进水塘，其实是我害的。”
刘朗点着头，“可是，你跳下来救我了。”
“还有初中在你课桌上写小淫诗的人也是我。”
“……”
“还有假装是你写情书跟隔壁班如花交往的人也是我。”
“……”
“还有……”
“夏小花，我们是青梅竹马啊！”刘朗打断了我的话，“如果不是你，我会很遗憾的。”
“可是，我那么坏。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为什么非要对我那么好？”
我用力揉着眼睛，“我们只是青梅竹马，刘朗，只是青梅竹马而已。你就算这样，我也……”
“小花！”刘朗大声地喊道，我的话没有说完。
“谁让你是我唯一的青梅竹马呢。没得选，只能对你好了。”
“你骗人！刘朗，你说谎的技术真差。”
“……”
“运气也差！”四眼的青梅是大明星。
“……”
“眼光也差。”
“……”
“刘朗，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你，可讨厌你了。”
“小花，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就行。”
“……”
三年前的叶玺说：“夏小花，我不爱你。”
夏小花说：“没关系，我爱你就行。”
于是，三年后，夏小花离婚了。没关系终究不可能有关系。三年而已。刘朗却花了二十年。也许，是二十三年。
我把钥匙塞给刘朗，“还你。”
刘朗没有接，却伸手抱了抱我，“小花，送你。只是送给青梅竹马而已。”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小花，我只是希望，如果你难过了，不幸福，会有个属于夏小花的家可以回。”
我咬紧了唇，没吭声，也没推开刘朗。
“就算现在是青梅竹马，也没关系。”刘朗的声音，很坚定。
“小花，以后，也许就不是了，对不对？”
“刘朗，我不可能……”
“小花，你已经离婚了。”刘朗的声音很急，不可能，终究被打断了，没有说完。
是的，夏小花已经离婚了。
刘朗终于放开了我，“小花，你不喜欢法国菜，我回去了。改天，再来请你吃日本菜。”
门开了又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可乐，始终没有出现。这里，果然不能再住下去了。我拖着箱子，把为数不多的行李，连同那把带遥控锁的钥匙，通通扔了进去。经过楼下大门的时候，管理员问：“夏小姐，您扔垃圾？”
我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lv箱子。原来，只要不关注，不在乎，就只不过是垃圾而已。我把lv箱子垫在屁股下头，坐在墙角里数荷包，一共三百块。够给餐厅的服务员小费，够给出租车司机说不用找了。可乐真穷，破红包真不经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啊震。我不耐烦，接起来，“谁呀？有屁快放。别妨碍我数钱！”
“夏小花，身为首席造型师，你怎么还不来报到？”
亚洲超级新星又复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骂了一半，顿住了，“喂，我去上班，一个月多少钱啊？”
“就你那品味。”晨斯哼哼，报了个摧残全世界劳动人民信心的数字，“五百八。”
我挂电话挂得干净利落。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你兼任我的私人助理，我可以给你加点儿小价码。”
“得了，一边凉快去。”明星都抠门。
我毫无信心，说完又要挂电话。
那头已经咆哮了，“夏小花，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养不起你！”他立刻报了一数字。
我想了半天，比二号工资高三倍，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大概我沉默得太久，晨斯不耐烦地说：“不满意？夏小花，有本事你开价！我倒要看看你值多少！”
我舔着唇说：“那啥，工资随便吧。老板，给咱小员工配一宿舍得了。”
那端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没地方住？”
废话，我离婚了。
“你住哪儿？”我问晨斯。
“凯瑞国际，总统套房。”
“哦！”六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嗯嗯，凯瑞国际不错，“那，配你隔壁那套总统套房吧。我记得凯瑞国际顶层有两套总统套房来着。”
那端又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不会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我瞪大了眼，“老板，您风华绝代美色当前，爱慕您的何止千千万万，您善良大方，就让我近水楼台一次吧。”六星级总统套房的机会绝不可失！
“夏小花，看不出来，你还是马屁精。”亚洲超级新星一副信心爆棚的声调，“成交！明天上午过来报到！”
“啊！”我盯着来不及说完就被挂断的电话。谁说明天报到了！我要现在！
我扛着沉重的lv箱子，拼命按总统套房的门铃。晨斯穿着睡袍，满脸的不耐烦，“夏小花你有毛病啊！说了明天！”
我举着手里的手机，“看见了吗？12点01分！”害我在门外头游荡了大半个小时！
“让一让！”一推晨斯，我拖着箱子就冲了进去。
“夏小花！”晨斯用力地摔门。
啧啧，这脾气！
我打开行李箱，摸出一堆罐装啤酒，扔给晨斯一罐，“老板，我请你喝酒吧。”
“为什么要喝酒？”晨斯扭曲着脸，“夏小花，你想灌醉了我，趁机吃我豆腐？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切了一声，拉开一罐啤酒，“喂！我离婚了。庆祝一下会死啊！”
晨斯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很高兴？”
“高兴啊！”我一仰头，就着罐子往嘴里倒酒。
“喝啥啤酒，我这里有上好的红酒。”晨斯的人品果然不怎么样，听说我要庆祝离婚立刻兴致高涨，屁颠屁颠地摸出好几瓶高级货。
“夏小花，恭喜你！”高脚杯跟我的啤酒罐一碰。
我沉默着，继续喝手里的啤酒。我花了一百块钱在超市里买的，不喝太亏了！我果然穷酸了！
手机又在震。我接起来，“喂——”
一片安静。
“喂——”仍然安静。
大半夜的，见鬼了。
“不说话我挂了，我忙着庆祝离婚呢。”我放下手机就要挂。
“夏小花，离开我，真的就那么值得庆祝吗？”低哑的声音，明明很熟悉，却又疲乏得让人陌生。
我笑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我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喝什么红酒，喝啤酒。我花了一百块钱买的。”
从今以后，夏小花，是自食其力的夏小花了。
4.自食其力的小花
刚到门口，我就看到蹲在地上数手指的刘朗。我二话不说，转身就按电梯。
“小花！”刘朗追上来，一把抓住我。
“你离婚了？”他笑着说。
“你这是幸灾乐祸？”我挥开刘朗的手，索性回头往家门口走。
“没，没有。”刘朗憋着笑，很好心地拍我的肩膀，“小花，我请你吃法国大餐。”
我恨法国大餐。
“不去！”我再次挥开刘朗的手，低头摸钥匙。
半天我也摸不着钥匙，却看到刘朗掏出亮闪闪的钥匙，打开了门，自己先闪了进去。
我翻着白眼，“谁许你进来了？这里是你前妻的家。前妻这玩意，可凶残了。”
刘朗笑得很得意，“夏小花，你也是前妻了。”
我怀疑地盯着刘朗，“你不是正直的小市民，最恨八卦娱乐的吗？”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这头我签字上电视，那头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朗盯着天花板，“那啥，我回母校教书了，带工科博士生。”
“哦！”我到厨房摸出大号纯净水，咕嘟咕嘟拼命灌。
今天一天话说得太多，渴死人。
“喂！刘博士，刘教授，你在门口站了半天，就为了嘲笑失婚妇女？”
“胡说！你才不是失婚妇女！”刘朗正经八百地纠正我。
“哦！”我一扔喝空的纯净水瓶子，“门在那边，不送了。记得帮我把钥匙塞回去。”
“小花！”刘朗看着我，“不要不开心。”
“我喝个矿泉水，你就能看出我的内心世界来？”我白眼更甚，直接冲到门口，拉开门，“你前妻快回来了，该滚赶紧滚。不然你要是太监了，别怪我没提前放你条生路。”
刘朗皱着眉说：“夏小花！你答应过，不会再叫我滚的。”
真是酒后失言！我后悔莫及，居然做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承诺。
“我是为了你好，可乐可恐怖了。”我很诚恳地强调。
刘朗笑了，“小花，你还关心我。”
“当然，当然。”我拍着刘朗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赶紧走吧。”
刘朗一手撑在门框上，“放心吧，可乐，不会回来的。”
我瞪大了眼，观察了刘朗半天，“你，难道跟可乐串通了？”
这是什么世界！
我推开门，“那你老实待着吧，我走了。”
刘朗一把拉住我，“小花，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
他掏出一把锃亮的钥匙，尾端还配着遥控锁。
“你家的别墅，还给你。”刘朗笑得很灿烂，晃着钥匙，“我已经去律师楼办好了手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签个字就成。”
带着余温的钥匙，塞到我手里，暖得烫人。
“夏小花，还你家。”
“……”手里的钥匙，我差点儿没握住。
“学校给我的福利很好，还分了房，就在校园里的家属区，又大又方便。小花，放心吧，还你了，我会搬出去。”
我拼命摇着头，把钥匙摔在沙发上，“刘朗，不用的。”
“小花，你骗不了我。”刘朗把钥匙捡起来，再次塞到我手里，“其实，早就想还你。只是一直舍不得，以为还有机会，所以才会一直等。”
“刘朗，我对你可坏了，老是让你滚，从小就欺负你。你知道吗，小学春游的时候你摔进水塘，其实是我害的。”
刘朗点着头，“可是，你跳下来救我了。”
“还有初中在你课桌上写小淫诗的人也是我。”
“……”
“还有假装是你写情书跟隔壁班如花交往的人也是我。”
“……”
“还有……”
“夏小花，我们是青梅竹马啊！”刘朗打断了我的话，“如果不是你，我会很遗憾的。”
“可是，我那么坏。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为什么非要对我那么好？”
我用力揉着眼睛，“我们只是青梅竹马，刘朗，只是青梅竹马而已。你就算这样，我也……”
“小花！”刘朗大声地喊道，我的话没有说完。
“谁让你是我唯一的青梅竹马呢。没得选，只能对你好了。”
“你骗人！刘朗，你说谎的技术真差。”
“……”
“运气也差！”四眼的青梅是大明星。
“……”
“眼光也差。”
“……”
“刘朗，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你，可讨厌你了。”
“小花，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就行。”
“……”
三年前的叶玺说：“夏小花，我不爱你。”
夏小花说：“没关系，我爱你就行。”
于是，三年后，夏小花离婚了。没关系终究不可能有关系。三年而已。刘朗却花了二十年。也许，是二十三年。
我把钥匙塞给刘朗，“还你。”
刘朗没有接，却伸手抱了抱我，“小花，送你。只是送给青梅竹马而已。”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小花，我只是希望，如果你难过了，不幸福，会有个属于夏小花的家可以回。”
我咬紧了唇，没吭声，也没推开刘朗。
“就算现在是青梅竹马，也没关系。”刘朗的声音，很坚定。
“小花，以后，也许就不是了，对不对？”
“刘朗，我不可能……”
“小花，你已经离婚了。”刘朗的声音很急，不可能，终究被打断了，没有说完。
是的，夏小花已经离婚了。
刘朗终于放开了我，“小花，你不喜欢法国菜，我回去了。改天，再来请你吃日本菜。”
门开了又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可乐，始终没有出现。这里，果然不能再住下去了。我拖着箱子，把为数不多的行李，连同那把带遥控锁的钥匙，通通扔了进去。经过楼下大门的时候，管理员问：“夏小姐，您扔垃圾？”
我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lv箱子。原来，只要不关注，不在乎，就只不过是垃圾而已。我把lv箱子垫在屁股下头，坐在墙角里数荷包，一共三百块。够给餐厅的服务员小费，够给出租车司机说不用找了。可乐真穷，破红包真不经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啊震。我不耐烦，接起来，“谁呀？有屁快放。别妨碍我数钱！”
“夏小花，身为首席造型师，你怎么还不来报到？”
亚洲超级新星又复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骂了一半，顿住了，“喂，我去上班，一个月多少钱啊？”
“就你那品味。”晨斯哼哼，报了个摧残全世界劳动人民信心的数字，“五百八。”
我挂电话挂得干净利落。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你兼任我的私人助理，我可以给你加点儿小价码。”
“得了，一边凉快去。”明星都抠门。
我毫无信心，说完又要挂电话。
那头已经咆哮了，“夏小花，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养不起你！”他立刻报了一数字。
我想了半天，比二号工资高三倍，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大概我沉默得太久，晨斯不耐烦地说：“不满意？夏小花，有本事你开价！我倒要看看你值多少！”
我舔着唇说：“那啥，工资随便吧。老板，给咱小员工配一宿舍得了。”
那端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没地方住？”
废话，我离婚了。
“你住哪儿？”我问晨斯。
“凯瑞国际，总统套房。”
“哦！”六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嗯嗯，凯瑞国际不错，“那，配你隔壁那套总统套房吧。我记得凯瑞国际顶层有两套总统套房来着。”
那端又沉默了半天，“夏小花，你不会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我瞪大了眼，“老板，您风华绝代美色当前，爱慕您的何止千千万万，您善良大方，就让我近水楼台一次吧。”六星级总统套房的机会绝不可失！
“夏小花，看不出来，你还是马屁精。”亚洲超级新星一副信心爆棚的声调，“成交！明天上午过来报到！”
“啊！”我盯着来不及说完就被挂断的电话。谁说明天报到了！我要现在！
我扛着沉重的lv箱子，拼命按总统套房的门铃。晨斯穿着睡袍，满脸的不耐烦，“夏小花你有毛病啊！说了明天！”
我举着手里的手机，“看见了吗？12点01分！”害我在门外头游荡了大半个小时！
“让一让！”一推晨斯，我拖着箱子就冲了进去。
“夏小花！”晨斯用力地摔门。
啧啧，这脾气！
我打开行李箱，摸出一堆罐装啤酒，扔给晨斯一罐，“老板，我请你喝酒吧。”
“为什么要喝酒？”晨斯扭曲着脸，“夏小花，你想灌醉了我，趁机吃我豆腐？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切了一声，拉开一罐啤酒，“喂！我离婚了。庆祝一下会死啊！”
晨斯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很高兴？”
“高兴啊！”我一仰头，就着罐子往嘴里倒酒。
“喝啥啤酒，我这里有上好的红酒。”晨斯的人品果然不怎么样，听说我要庆祝离婚立刻兴致高涨，屁颠屁颠地摸出好几瓶高级货。
“夏小花，恭喜你！”高脚杯跟我的啤酒罐一碰。
我沉默着，继续喝手里的啤酒。我花了一百块钱在超市里买的，不喝太亏了！我果然穷酸了！
手机又在震。我接起来，“喂——”
一片安静。
“喂——”仍然安静。
大半夜的，见鬼了。
“不说话我挂了，我忙着庆祝离婚呢。”我放下手机就要挂。
“夏小花，离开我，真的就那么值得庆祝吗？”低哑的声音，明明很熟悉，却又疲乏得让人陌生。
我笑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我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喝什么红酒，喝啤酒。我花了一百块钱买的。”
从今以后，夏小花，是自食其力的夏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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