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条才是最可靠的
2.金条才是最可靠的
憋屈到了极点的结果是，失眠了。我滚在可乐的小床上，把金条都倒出来，抓了条破抹布开始擦金条。跟了我这么久，一根都没有用过。瞥了一眼可乐那被我越抽越空虚的珍藏版压岁钱大信封，我索性一把全抽了出来，带着愧疚的心情，把钱全塞进了自己包里。
我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
手机在床头，震啊震。我拿起来一看，对方设了号码隐藏。
“喂？”
“哟！夏小花！等我电话呢？”晨斯的声音。
我二话不说，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手机沉默了两秒，继续震。我哼着歌，擦我的小金条。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啊震。我忍无可忍接起来，“你有完没完！”
“夏小花，在干啥呢？”
“擦金条呢。”我把最后一根金条擦得锃亮，塞回包里，“晨斯，我俩没共同语言，你别没事骚扰失婚妇女。”说完我又要挂电话。
“夏小花，你什么人品，过河拆桥。你亲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谁亲谁！”我愤怒地说。
“你敢发誓，你没想趁机亲我？”
不带这样计较的。我咧着嘴，“你天生惹人亲的脸。”自己长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晨斯在电话那端笑得特惹人厌，“夏小花，你幻想我**了吧？”
知道明星都自恋，不知道还能自恋成这德行。
“喂！提个小要求成不？”
“夏小花，我今天心情好，准许你提小要求。不过，你知道，要包养我，那是不成的。”
“哦！我肚子饿了，你帮我买碗八珍面，多放点儿醋，送到xx路xx号b座12楼。”
“夏——小——花！”
“那算了。”我挂了电话。
什么人品，自己让别人提小要求，人家提完了他发脾气。
手机刚放下，又开始震了起来。这真是欠抽的主！我一把抓起来，嗲着嗓子说：“你来呀！人家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等你呢。”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依然显示隐藏号码。
“夏小花。”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叶玺！我抓手机的手一抖，差点儿掉了。
“这算是认错的态度？”叶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心情颇好。
“不是没有吸引力了吗？怎么？说得斩钉截铁，后悔得倒挺快。”
“……”我握紧了手机，“叶玺，可乐好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哼，“夏小花，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我点头，也是，叶三公子身边，轮不到我在意。
“叶玺，什么时候回来？”
“夏小花，你不是走得特乐意、特高兴、特欢乐吗？我回不回，什么时候回，你倒在乎了？”
“……”
“夏小花，这一次，我原谅你。”叶玺又哼了一声。
“从今以后，再也不许说腻了，不然……”
“叶玺！”我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跟可乐已经公开了，就早点儿回来把婚离了吧。”
电话那端一阵静默。我突然也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夏小花，你再继续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叶玺的声音，已经绷得吓人。
我努力清了清喉咙，仍然大声说：“叶玺，我是认真的。”
“夏小花，少来这一套！你刚刚的语气不是这样的。你别告诉我，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夏小花，我——不——相——信！”
“叶玺，离婚吧。”我将手机握得紧紧的，“我从签字那一刻起，一直都是说真的。”
只是，蹉跎了许久，不愿真正的面对而已。
“夏小花，不许说从今以后不喜欢！你明明是暗恋我的，明明是爱我才死乞白赖嫁给我的。”
“哦！”我答应着，点点头，“那，叶玺，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我要离婚！”
求婚的时候，夏小花说：“我不管，叶玺，只要我爱你就行。”
结婚的时候，夏小花说：“叶玺，我爱你。”
第一年结婚周年纪念日，夏小花说：“特助君，请你转告叶玺，我爱他。”
第二年，夏小花在叶氏集团顶楼的电子广告牌上，用特大号的宋体写着：“叶玺，我好爱你！”
第三年，夏小花远在海外，对着家里的电话答录机说：“叶玺，你知道的吧，我其实是爱你的。”
有些话，说久了，不得不放弃。
叶玺的电话，挂得很干脆，连一点点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我在震耳欲聋的门铃声中爬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戴着大墨镜、提着八珍面的晨斯。面被扔在桌子上，我提起来就吃。
“夏小花，你到底知不知道外卖跟红透半边天的亚洲超级新星之间，那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的？”
“什么德行！吃个面用得着感动得哭吗！”
“晨斯，你放那么多醋做什么，酸得人都掉眼泪了。”
“胡说！你是被我感动的。”
“……”
“夏小花，你红了！”二号抖着手里的八卦周刊大声说。
封面上是一张我翻着白眼的接吻照。标题很猛——《超级暴发户夏小花借杀青酒当众强吻亚洲超级新星》。果然该闭眼的。
我一把抢过来，瞄了两眼，“又不是没亲过，上次在乌镇，还船头拥吻呢！”
二号一声冷笑，又甩过来一本。
“暴发户迷上大明星，与叶氏小开婚姻告急！”
“放p！谁迷上大明星！”
二号再次甩过来一本。
“破裂婚姻背后的真相，晨斯深夜幽会夏小花。”
晨斯戴着超大的墨镜，手里拎着一碗八珍面在等电梯。
“哈哈哈！活该丢人吧！”我幸灾乐祸地说。
二号继续甩来一本。
“三重剖析，首席造型师夏小花假粉丝真鱼肉。”
内页好大的一行字，“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已经很久很久了——亚洲超级新星晨斯亲口爆料感情内幕。”
我幸灾乐祸的心情没有了。
“夏小花，还多着呢！”二号拼命翻着各大八卦周刊。
“这本，说你为了接近晨斯运用后台自告奋勇地当m娱乐年度大戏首席造型师的。”
“这本，说你与叶三公子早就貌不合神也离的。”
“这本，说你威逼晨斯交往的。”
“还有，这本，这本，这本！”二号一摊手。
“夏小花，你上遍了国内的八卦周刊。恭喜！你红了！”
我摸着脑袋，“我上次跟晨斯那破绯闻，也没怎么样啊。为什么这次闹得这么大？”
晨斯竟然红到了这种程度？
“夏小花！”二号一掌拍得我飞出去三尺，“也不想想当时是谁当你后台撑着呢！要不是叶玺跟在你屁股后头收拾，就凭你这高调的样子，这几年早就红了！至于只有小打小闹偶尔丢人见个报吗？”
原来如此。
所以，有了新欢，顾不上了，夏小花只好自生自灭。
“你别不承认！夏小花，江湖传言叶玺为了你专门请了三个高级私人助理帮助他处理你的事务，是真的。”
“……”
“夏小花，你最近别出门了，在家里窝着避避风头吧。我跟一号她们，手机都快被记者打爆了。你给我记住，无论别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许回答。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哦……”
正答应着，眼角余光瞥到一只蝙蝠侠活生生地朝我冲了过来，“夏小花——”
在我跟前咚一声跪下了，叩了仨响头，“求求你，开记者招待会吧。”
我吓了一跳，看着裹得一身黑乎乎的蝙蝠侠老半天，才从他翘起的手指上认出了身份，“啊！你不是晨斯那娘娘腔经纪人吗！”
蝙蝠侠瞬间流下了滚烫的泪水，“是是是，我娘娘腔，我该死，我没看好晨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夏小花，你行行好，开记者招待会澄清绯闻吧。”
“啊？”
“不开！凭啥我家夏小花开！”二号说得飞快。
“晨斯有什么罪过啊，他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为了这绯闻都推了两部国际大制作了，再这么下去，他没活路了。”蝙蝠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夏小花也不能开！”二号一拍桌子，“她虽然很粗俗很浮夸很脑残，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是叶氏集团的女主人，这种遭万人责骂的事情她不能做。”
蝙蝠侠哭得越发欢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接起来，“夏小姐，叶先生要见您，请您立刻到叶先生的办公室一趟。”
叶玺回来了。可乐却没有回家。电话挂得那样干脆。
是该面对了。
“夏小姐？”
“嗯。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蝙蝠侠在我身后哀号，“夏小花，我给你两个小时考虑。你不开，我让晨斯自己开。我立刻就开！我现场直播！到时候内容不如意，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三号，五号！喊保安！”二号的声音。
同一栋大楼的好处是，只要搭电梯，即便再高，也是立刻就能见着的。电梯门在三十九层打开的时候，漂亮的秘书小姐立刻走了过来。
“夏小姐，叶先生在等您。”女秘要为我敲叶玺办公室巨大的门。
我抢在漂亮女秘前头，一把推开大门，“叶玺，有事快说！”
“夏小姐！”如花似玉的秘书刚要追进来，门却被用力关上了。
不是我干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秘书小姐消失在门外，缩着脖子回头面对一把推上了门、侧着头瞪我的叶玺。
“夏小花，解释！”叶玺指着大办公桌上占了大半面积的各类八卦周刊。
“哟！叶玺，你也爱看八卦？”我抬着头，拼命盯着天花板。
“夏小花！”叶玺一掌拍在我身后的门上。
在新加坡被拍到更多照片的人，明明不是我。不仅不是我，我甚至连问都是不需要的。我低下了头，没吭声。
叶玺大声说：“夏小花，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了？”他跨前了一大步，逼得我不得不贴着门板。叶玺逼得太近，以至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夏小花，那一夜，你在等谁？需要你躺在床上饿着肚子等的人，是谁？”
“……”
叶玺眯着漂亮的眼，“豁出去了要离婚，为了谁？”他又近了一寸。
“……”
“迫不及待地把我送人，为了谁？”
已经，不能再近了。
“闪开！”我用力推着叶玺。
叶玺没有动，任由我用力推着。
“不想回答？夏小花，你就算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叶玺的唇，几乎贴上了我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夏小花，收回你说过的话。你明明一直想要我……”
叶玺低着头，印上吻。
我侧过脸，避开了。“叶玺，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婚。”
“夏小花！”叶玺怒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一把推开了我。
“你说过的，你爱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说过了。”
我向后退了好几步，站稳了，没有动，“叶玺，我真的，不再爱你了。”
叶玺咬紧了唇。
“夏小花，闭嘴！”
“叶玺，离婚吧！”
叶玺松开了唇，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一扯嘴角，笑得骄傲。
“夏小花，你以为我稀罕？不爱就不爱！不就是离婚嘛，离吧！”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拿起新拟的离婚协议书。
“夏小花！离婚，是你要求的。你放心，我一毛也不会留给你。我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叶玺的笑容更甚，漂亮的脸蛋光华四射。
“夏小花，你的包包、房子、车子，通通都别想再拥有！”
叶玺低下头，字签得飞快。
“从今以后，夏小花，你别后悔！”他一甩手里的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哦。”我点头，扯过离婚协议书。
叶玺盯着我，傲气非常，“夏小花，你最好看清楚，签了字，你就一无所有了。”
我捡起叶玺扔下的笔，翻到协议书末页，看也不看，一笔一画，签得很认真。无所谓了，叶玺。
叶玺一拍办公桌。
“夏小花，你签吧！尽管签！我立刻就解散工作室！”
“哦！”
字终签好了，端端正正的夏小花三个字，显得孤零零的。我在花字后头，画了一朵小花，这样就不孤单了。
我看着刚签好的字，高兴地笑了，小心翼翼地合上离婚协议书，揣在怀里。
“叶玺，祝你幸福。”
我把八十根金条，全部倒出来，摊在桌子上。
金灿灿的，非常耀眼。
一号到八号目不转睛地盯着金条，张着大嘴。
“夏小花，你没事干背着金条玩儿？”二号用力吞了口口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金条。
“嗯。”我点点头，随便摸起一根，“喂！金条漂亮吗？”
五号一拍桌子就要冲上来，“夏小花，你真欠扁！”
“不好看！真俗！”一号哼哼道。
“俗！跟你一样无聊！”六号也哼哼。
“难看！”八号依然哼哼。
剩下的人拼命地点头附和。
“哦，”我遗憾地耸耸肩，“那算了，本来打算送给你们的。”
我站起来，把金条重新往包里塞。
我的手立刻就被一把抓住了，“夏小花，我刚眼花了，这金条真漂亮！”
“美呆了！”
“高级！”
“跟你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真的？”我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真的！”一号一把夺过我的包，剩余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分金条。
我被挤出老远，眼看着桌上的金条迅速地减少，其中一根被人一推，斜了角度，露出底上印着的数字来。
夏小花，一百岁。
我伸手要抓，被二号一巴掌拍开了，“做什么！我的！”
她匆忙将金条放在了口袋里。
“二号，给我看一眼，我跟它告个别。”我眼睁睁地看着一百岁消失在二号的口袋里。
“不用不用，夏小花，你就站在那儿说。它在我的口袋里能听得到。”二号捂着口袋，一副防备的样子。
“它耳朵不好使，我想当面说。”我垂死挣扎。
二号将口袋捂得越发严实，“夏小花，她们每人分了十根，你为啥非要找我的告别？五号，把你的拿出来，让夏小花告个别。”
五号挎着包，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啊！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真吵啊，吵得啥都听不着了，我出去安静安静。”
“就是就是，真吵啊！”
“怎么这么吵呢？”
“好——吵——啊！”
一群人挤成了一团，拼命向门外挣扎。
墙上挂着的大液晶电视，在做节目预告，“北京时间十八点整，亚洲超级新星晨斯记者招待会，娱乐综合台现场直播。”
“不是吧？娘娘腔真的逼着晨斯开记者招待会了。”二号刚挤到门口，听见预告停了下来。
不小心，她被我一把抓住，“喂！二号，咱去凑凑热闹。”
我抬头看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小时。
“不去！”二号翻着白眼，“我赶着回去藏金条，忙着呢。”
“哦！”我挥挥手，“那算了。我还是把金条都收回来吧，省得给你们造成负担……”
冲在最前头的五号立刻停了下来，抓起身边的电话，“喂？金记者，晨斯的记者招待会在哪儿开呢？”
“我去把保姆车开过来。五分钟后集合。”一号边走边说。
六号举着异常低调的黑色小外套，“夏小花，换衣服。”
啧啧啧，我笑眯眯地拎起包，咱请的助理多精英啊！那效率都是一等一的。我戴着压得超低的鸭舌帽，胸前挂着二号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记者证，屁颠屁颠地跟在我的助理屁股后头挤在记者席尾端。
迟到了，娘娘腔经纪人已经带着新闻发言人在台上滔滔不绝。晨斯依然戴着大墨镜，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上。我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些，被二号一把拉弯了腰。
“夏小花！”二号压低了声音，“你给我老实待着。”
“哦！”我点点头，弯着腰继续伸长脖子看热闹。
二号咬牙切齿地说：“你迷恋晨斯都到这份儿上了？！”
“谁迷恋！”我不屑地说，“我是有话要说。”
“什么话非得当面跟晨斯说，打电话不成？”
我摇摇头，没吭声。
“总而言之，晨斯临时推掉国际大制作，纯粹是因为档期问题，并不是外界相传的被换角，也与其他传闻无关，请记者朋友们不要再往不实的方向猜测。”新闻发言人已经在做总结陈词。
“晨斯，日前连续两次爆出你与首席造型师夏小花的亲吻照，请问你与夏小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晨斯与夏小姐只是工作关系上的普通朋友，至于夏小姐身为晨斯的粉丝，行为偶有激动，晨斯无法控制。”
“真会推卸。”二号翻着白眼，回头拍我的头，“早就告诉你没事别惹晨斯，你偏不听！”
“晨斯，媒体拍到你深夜送消夜到夏小姐的临时住所，是否属实？”
“晨斯只是去探望朋友。夏小姐一直住在叶家别墅，怎么会深夜在外？”
“晨斯，传闻夏小姐的婚姻亮红灯，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夏小姐本人，晨斯最近已经接拍了x导演xx大戏……”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我向二号比了个走人的手势，猫着身子，转身向会场后门撤退。
刚走了两步，听到晨斯的声音，低沉淡定，“是真的，夏小花要离婚了。”
经纪人尖叫了一声，整个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晨斯，你和夏小花是什么关系？”
“晨斯，你认识夏小花的时候，是否知道她已婚？”
“晨斯，夏小花是否借助叶氏集团向你施压？”
“晨斯，你与夏小花过从甚密，是否因为对方是超级暴发户？”
“晨斯，身为婚姻第三者……”
晨斯果然缺德！我用力地叹气。回转身，我一把摘掉了鸭舌帽。
“没有第三者。我与叶玺，已经正式签字离婚了。”
我就知道，事情总归会变成这样。我从包里掏出刚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攥在手里。
“我从今天起，就只是夏小花而已。”
“我已经不是超级暴发户了，与叶氏集团，更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我的助理全部跑了出来，拼命地挡在我面前。我笑得心满意足。不愧是最最最优秀的、效率一等一的精英助理。有了金条，就算失业，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夏小姐，您是否为了晨斯，才决定结束婚姻？”
“夏小姐，您与晨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小姐……”
现场直播的记者招待会，即便是叶玺，也应该无能为力了。
我拨了拨头发，认真地盯着镜头，“离婚，是因为我已经不再爱叶玺了。”
“晨斯……”我转过头。
台上的晨斯，已经摘了墨镜，盯着我，表情颇狠。
“我也已经不再是他的粉丝了。我跟他是……”
台上的桌子，嘭的一声巨响。晨斯已经掀翻了桌子，一把抢过mic。
“夏小花，我新请的造型师，对不对！？”漂亮的眼睛，往经纪人身上一横。
“对对对！”娘娘腔经纪人拼命抹着头上的汗，“刚才准备公布来着。他们碰面那是谈工作，谈工作。晨斯一点儿也没有喜欢夏小花的意思。”
晨斯满意地点头，眯起眼，颇得意地看着我。
请谁了？我还来不及吭声呢，已经被二号拽着拼命往会场外头挤。
出了门，记者们被保安拦下了，二号一把把我推上车，“夏小花，你跟五号上车，其余人分散走，咱们车长得都一样，记者不好跟。”
五号开着车，带着我兜了大半天，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到可乐家楼下。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被叫住了，“夏小花，你真的签字离婚了？”
“哦！”我突然想起来，把离婚协议书塞到五号手里，“五号，这件事非常重要，帮我把手续办全。”
“夏小花！”五号一拍方向盘，“我不办！”
“五号，你当我的助理几年了？”
“三年，从你嫁给叶先生开始。”
“那，你觉得，我会拿离开叶玺开玩笑？”
“……”
“五号，我是真的，离婚了。”
“夏小花！”五号眼眶红了，“你傻不傻呀！”
我不屑地哼道：“你才傻呢！金条收好了，办不好手续就还我金条！”
五号拼命捂紧了口袋，收好了离婚协议书。
我挥挥手，“五号，再见。”
2.金条才是最可靠的
憋屈到了极点的结果是，失眠了。我滚在可乐的小床上，把金条都倒出来，抓了条破抹布开始擦金条。跟了我这么久，一根都没有用过。瞥了一眼可乐那被我越抽越空虚的珍藏版压岁钱大信封，我索性一把全抽了出来，带着愧疚的心情，把钱全塞进了自己包里。
我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
手机在床头，震啊震。我拿起来一看，对方设了号码隐藏。
“喂？”
“哟！夏小花！等我电话呢？”晨斯的声音。
我二话不说，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手机沉默了两秒，继续震。我哼着歌，擦我的小金条。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啊震。我忍无可忍接起来，“你有完没完！”
“夏小花，在干啥呢？”
“擦金条呢。”我把最后一根金条擦得锃亮，塞回包里，“晨斯，我俩没共同语言，你别没事骚扰失婚妇女。”说完我又要挂电话。
“夏小花，你什么人品，过河拆桥。你亲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谁亲谁！”我愤怒地说。
“你敢发誓，你没想趁机亲我？”
不带这样计较的。我咧着嘴，“你天生惹人亲的脸。”自己长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晨斯在电话那端笑得特惹人厌，“夏小花，你幻想我**了吧？”
知道明星都自恋，不知道还能自恋成这德行。
“喂！提个小要求成不？”
“夏小花，我今天心情好，准许你提小要求。不过，你知道，要包养我，那是不成的。”
“哦！我肚子饿了，你帮我买碗八珍面，多放点儿醋，送到xx路xx号b座12楼。”
“夏——小——花！”
“那算了。”我挂了电话。
什么人品，自己让别人提小要求，人家提完了他发脾气。
手机刚放下，又开始震了起来。这真是欠抽的主！我一把抓起来，嗲着嗓子说：“你来呀！人家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等你呢。”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依然显示隐藏号码。
“夏小花。”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叶玺！我抓手机的手一抖，差点儿掉了。
“这算是认错的态度？”叶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心情颇好。
“不是没有吸引力了吗？怎么？说得斩钉截铁，后悔得倒挺快。”
“……”我握紧了手机，“叶玺，可乐好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哼，“夏小花，我以为你不在意呢。”
我点头，也是，叶三公子身边，轮不到我在意。
“叶玺，什么时候回来？”
“夏小花，你不是走得特乐意、特高兴、特欢乐吗？我回不回，什么时候回，你倒在乎了？”
“……”
“夏小花，这一次，我原谅你。”叶玺又哼了一声。
“从今以后，再也不许说腻了，不然……”
“叶玺！”我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跟可乐已经公开了，就早点儿回来把婚离了吧。”
电话那端一阵静默。我突然也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夏小花，你再继续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叶玺的声音，已经绷得吓人。
我努力清了清喉咙，仍然大声说：“叶玺，我是认真的。”
“夏小花，少来这一套！你刚刚的语气不是这样的。你别告诉我，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夏小花，我——不——相——信！”
“叶玺，离婚吧。”我将手机握得紧紧的，“我从签字那一刻起，一直都是说真的。”
只是，蹉跎了许久，不愿真正的面对而已。
“夏小花，不许说从今以后不喜欢！你明明是暗恋我的，明明是爱我才死乞白赖嫁给我的。”
“哦！”我答应着，点点头，“那，叶玺，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我要离婚！”
求婚的时候，夏小花说：“我不管，叶玺，只要我爱你就行。”
结婚的时候，夏小花说：“叶玺，我爱你。”
第一年结婚周年纪念日，夏小花说：“特助君，请你转告叶玺，我爱他。”
第二年，夏小花在叶氏集团顶楼的电子广告牌上，用特大号的宋体写着：“叶玺，我好爱你！”
第三年，夏小花远在海外，对着家里的电话答录机说：“叶玺，你知道的吧，我其实是爱你的。”
有些话，说久了，不得不放弃。
叶玺的电话，挂得很干脆，连一点点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我在震耳欲聋的门铃声中爬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戴着大墨镜、提着八珍面的晨斯。面被扔在桌子上，我提起来就吃。
“夏小花，你到底知不知道外卖跟红透半边天的亚洲超级新星之间，那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的？”
“什么德行！吃个面用得着感动得哭吗！”
“晨斯，你放那么多醋做什么，酸得人都掉眼泪了。”
“胡说！你是被我感动的。”
“……”
“夏小花，你红了！”二号抖着手里的八卦周刊大声说。
封面上是一张我翻着白眼的接吻照。标题很猛——《超级暴发户夏小花借杀青酒当众强吻亚洲超级新星》。果然该闭眼的。
我一把抢过来，瞄了两眼，“又不是没亲过，上次在乌镇，还船头拥吻呢！”
二号一声冷笑，又甩过来一本。
“暴发户迷上大明星，与叶氏小开婚姻告急！”
“放p！谁迷上大明星！”
二号再次甩过来一本。
“破裂婚姻背后的真相，晨斯深夜幽会夏小花。”
晨斯戴着超大的墨镜，手里拎着一碗八珍面在等电梯。
“哈哈哈！活该丢人吧！”我幸灾乐祸地说。
二号继续甩来一本。
“三重剖析，首席造型师夏小花假粉丝真鱼肉。”
内页好大的一行字，“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已经很久很久了——亚洲超级新星晨斯亲口爆料感情内幕。”
我幸灾乐祸的心情没有了。
“夏小花，还多着呢！”二号拼命翻着各大八卦周刊。
“这本，说你为了接近晨斯运用后台自告奋勇地当m娱乐年度大戏首席造型师的。”
“这本，说你与叶三公子早就貌不合神也离的。”
“这本，说你威逼晨斯交往的。”
“还有，这本，这本，这本！”二号一摊手。
“夏小花，你上遍了国内的八卦周刊。恭喜！你红了！”
我摸着脑袋，“我上次跟晨斯那破绯闻，也没怎么样啊。为什么这次闹得这么大？”
晨斯竟然红到了这种程度？
“夏小花！”二号一掌拍得我飞出去三尺，“也不想想当时是谁当你后台撑着呢！要不是叶玺跟在你屁股后头收拾，就凭你这高调的样子，这几年早就红了！至于只有小打小闹偶尔丢人见个报吗？”
原来如此。
所以，有了新欢，顾不上了，夏小花只好自生自灭。
“你别不承认！夏小花，江湖传言叶玺为了你专门请了三个高级私人助理帮助他处理你的事务，是真的。”
“……”
“夏小花，你最近别出门了，在家里窝着避避风头吧。我跟一号她们，手机都快被记者打爆了。你给我记住，无论别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许回答。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哦……”
正答应着，眼角余光瞥到一只蝙蝠侠活生生地朝我冲了过来，“夏小花——”
在我跟前咚一声跪下了，叩了仨响头，“求求你，开记者招待会吧。”
我吓了一跳，看着裹得一身黑乎乎的蝙蝠侠老半天，才从他翘起的手指上认出了身份，“啊！你不是晨斯那娘娘腔经纪人吗！”
蝙蝠侠瞬间流下了滚烫的泪水，“是是是，我娘娘腔，我该死，我没看好晨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夏小花，你行行好，开记者招待会澄清绯闻吧。”
“啊？”
“不开！凭啥我家夏小花开！”二号说得飞快。
“晨斯有什么罪过啊，他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为了这绯闻都推了两部国际大制作了，再这么下去，他没活路了。”蝙蝠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夏小花也不能开！”二号一拍桌子，“她虽然很粗俗很浮夸很脑残，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是叶氏集团的女主人，这种遭万人责骂的事情她不能做。”
蝙蝠侠哭得越发欢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接起来，“夏小姐，叶先生要见您，请您立刻到叶先生的办公室一趟。”
叶玺回来了。可乐却没有回家。电话挂得那样干脆。
是该面对了。
“夏小姐？”
“嗯。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蝙蝠侠在我身后哀号，“夏小花，我给你两个小时考虑。你不开，我让晨斯自己开。我立刻就开！我现场直播！到时候内容不如意，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三号，五号！喊保安！”二号的声音。
同一栋大楼的好处是，只要搭电梯，即便再高，也是立刻就能见着的。电梯门在三十九层打开的时候，漂亮的秘书小姐立刻走了过来。
“夏小姐，叶先生在等您。”女秘要为我敲叶玺办公室巨大的门。
我抢在漂亮女秘前头，一把推开大门，“叶玺，有事快说！”
“夏小姐！”如花似玉的秘书刚要追进来，门却被用力关上了。
不是我干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秘书小姐消失在门外，缩着脖子回头面对一把推上了门、侧着头瞪我的叶玺。
“夏小花，解释！”叶玺指着大办公桌上占了大半面积的各类八卦周刊。
“哟！叶玺，你也爱看八卦？”我抬着头，拼命盯着天花板。
“夏小花！”叶玺一掌拍在我身后的门上。
在新加坡被拍到更多照片的人，明明不是我。不仅不是我，我甚至连问都是不需要的。我低下了头，没吭声。
叶玺大声说：“夏小花，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了？”他跨前了一大步，逼得我不得不贴着门板。叶玺逼得太近，以至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夏小花，那一夜，你在等谁？需要你躺在床上饿着肚子等的人，是谁？”
“……”
叶玺眯着漂亮的眼，“豁出去了要离婚，为了谁？”他又近了一寸。
“……”
“迫不及待地把我送人，为了谁？”
已经，不能再近了。
“闪开！”我用力推着叶玺。
叶玺没有动，任由我用力推着。
“不想回答？夏小花，你就算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叶玺的唇，几乎贴上了我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夏小花，收回你说过的话。你明明一直想要我……”
叶玺低着头，印上吻。
我侧过脸，避开了。“叶玺，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婚。”
“夏小花！”叶玺怒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一把推开了我。
“你说过的，你爱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说过了。”
我向后退了好几步，站稳了，没有动，“叶玺，我真的，不再爱你了。”
叶玺咬紧了唇。
“夏小花，闭嘴！”
“叶玺，离婚吧！”
叶玺松开了唇，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一扯嘴角，笑得骄傲。
“夏小花，你以为我稀罕？不爱就不爱！不就是离婚嘛，离吧！”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拿起新拟的离婚协议书。
“夏小花！离婚，是你要求的。你放心，我一毛也不会留给你。我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叶玺的笑容更甚，漂亮的脸蛋光华四射。
“夏小花，你的包包、房子、车子，通通都别想再拥有！”
叶玺低下头，字签得飞快。
“从今以后，夏小花，你别后悔！”他一甩手里的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哦。”我点头，扯过离婚协议书。
叶玺盯着我，傲气非常，“夏小花，你最好看清楚，签了字，你就一无所有了。”
我捡起叶玺扔下的笔，翻到协议书末页，看也不看，一笔一画，签得很认真。无所谓了，叶玺。
叶玺一拍办公桌。
“夏小花，你签吧！尽管签！我立刻就解散工作室！”
“哦！”
字终签好了，端端正正的夏小花三个字，显得孤零零的。我在花字后头，画了一朵小花，这样就不孤单了。
我看着刚签好的字，高兴地笑了，小心翼翼地合上离婚协议书，揣在怀里。
“叶玺，祝你幸福。”
我把八十根金条，全部倒出来，摊在桌子上。
金灿灿的，非常耀眼。
一号到八号目不转睛地盯着金条，张着大嘴。
“夏小花，你没事干背着金条玩儿？”二号用力吞了口口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金条。
“嗯。”我点点头，随便摸起一根，“喂！金条漂亮吗？”
五号一拍桌子就要冲上来，“夏小花，你真欠扁！”
“不好看！真俗！”一号哼哼道。
“俗！跟你一样无聊！”六号也哼哼。
“难看！”八号依然哼哼。
剩下的人拼命地点头附和。
“哦，”我遗憾地耸耸肩，“那算了，本来打算送给你们的。”
我站起来，把金条重新往包里塞。
我的手立刻就被一把抓住了，“夏小花，我刚眼花了，这金条真漂亮！”
“美呆了！”
“高级！”
“跟你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真的？”我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真的！”一号一把夺过我的包，剩余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分金条。
我被挤出老远，眼看着桌上的金条迅速地减少，其中一根被人一推，斜了角度，露出底上印着的数字来。
夏小花，一百岁。
我伸手要抓，被二号一巴掌拍开了，“做什么！我的！”
她匆忙将金条放在了口袋里。
“二号，给我看一眼，我跟它告个别。”我眼睁睁地看着一百岁消失在二号的口袋里。
“不用不用，夏小花，你就站在那儿说。它在我的口袋里能听得到。”二号捂着口袋，一副防备的样子。
“它耳朵不好使，我想当面说。”我垂死挣扎。
二号将口袋捂得越发严实，“夏小花，她们每人分了十根，你为啥非要找我的告别？五号，把你的拿出来，让夏小花告个别。”
五号挎着包，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啊！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真吵啊，吵得啥都听不着了，我出去安静安静。”
“就是就是，真吵啊！”
“怎么这么吵呢？”
“好——吵——啊！”
一群人挤成了一团，拼命向门外挣扎。
墙上挂着的大液晶电视，在做节目预告，“北京时间十八点整，亚洲超级新星晨斯记者招待会，娱乐综合台现场直播。”
“不是吧？娘娘腔真的逼着晨斯开记者招待会了。”二号刚挤到门口，听见预告停了下来。
不小心，她被我一把抓住，“喂！二号，咱去凑凑热闹。”
我抬头看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小时。
“不去！”二号翻着白眼，“我赶着回去藏金条，忙着呢。”
“哦！”我挥挥手，“那算了。我还是把金条都收回来吧，省得给你们造成负担……”
冲在最前头的五号立刻停了下来，抓起身边的电话，“喂？金记者，晨斯的记者招待会在哪儿开呢？”
“我去把保姆车开过来。五分钟后集合。”一号边走边说。
六号举着异常低调的黑色小外套，“夏小花，换衣服。”
啧啧啧，我笑眯眯地拎起包，咱请的助理多精英啊！那效率都是一等一的。我戴着压得超低的鸭舌帽，胸前挂着二号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记者证，屁颠屁颠地跟在我的助理屁股后头挤在记者席尾端。
迟到了，娘娘腔经纪人已经带着新闻发言人在台上滔滔不绝。晨斯依然戴着大墨镜，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上。我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些，被二号一把拉弯了腰。
“夏小花！”二号压低了声音，“你给我老实待着。”
“哦！”我点点头，弯着腰继续伸长脖子看热闹。
二号咬牙切齿地说：“你迷恋晨斯都到这份儿上了？！”
“谁迷恋！”我不屑地说，“我是有话要说。”
“什么话非得当面跟晨斯说，打电话不成？”
我摇摇头，没吭声。
“总而言之，晨斯临时推掉国际大制作，纯粹是因为档期问题，并不是外界相传的被换角，也与其他传闻无关，请记者朋友们不要再往不实的方向猜测。”新闻发言人已经在做总结陈词。
“晨斯，日前连续两次爆出你与首席造型师夏小花的亲吻照，请问你与夏小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晨斯与夏小姐只是工作关系上的普通朋友，至于夏小姐身为晨斯的粉丝，行为偶有激动，晨斯无法控制。”
“真会推卸。”二号翻着白眼，回头拍我的头，“早就告诉你没事别惹晨斯，你偏不听！”
“晨斯，媒体拍到你深夜送消夜到夏小姐的临时住所，是否属实？”
“晨斯只是去探望朋友。夏小姐一直住在叶家别墅，怎么会深夜在外？”
“晨斯，传闻夏小姐的婚姻亮红灯，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夏小姐本人，晨斯最近已经接拍了x导演xx大戏……”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我向二号比了个走人的手势，猫着身子，转身向会场后门撤退。
刚走了两步，听到晨斯的声音，低沉淡定，“是真的，夏小花要离婚了。”
经纪人尖叫了一声，整个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晨斯，你和夏小花是什么关系？”
“晨斯，你认识夏小花的时候，是否知道她已婚？”
“晨斯，夏小花是否借助叶氏集团向你施压？”
“晨斯，你与夏小花过从甚密，是否因为对方是超级暴发户？”
“晨斯，身为婚姻第三者……”
晨斯果然缺德！我用力地叹气。回转身，我一把摘掉了鸭舌帽。
“没有第三者。我与叶玺，已经正式签字离婚了。”
我就知道，事情总归会变成这样。我从包里掏出刚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攥在手里。
“我从今天起，就只是夏小花而已。”
“我已经不是超级暴发户了，与叶氏集团，更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我的助理全部跑了出来，拼命地挡在我面前。我笑得心满意足。不愧是最最最优秀的、效率一等一的精英助理。有了金条，就算失业，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夏小姐，您是否为了晨斯，才决定结束婚姻？”
“夏小姐，您与晨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小姐……”
现场直播的记者招待会，即便是叶玺，也应该无能为力了。
我拨了拨头发，认真地盯着镜头，“离婚，是因为我已经不再爱叶玺了。”
“晨斯……”我转过头。
台上的晨斯，已经摘了墨镜，盯着我，表情颇狠。
“我也已经不再是他的粉丝了。我跟他是……”
台上的桌子，嘭的一声巨响。晨斯已经掀翻了桌子，一把抢过mic。
“夏小花，我新请的造型师，对不对！？”漂亮的眼睛，往经纪人身上一横。
“对对对！”娘娘腔经纪人拼命抹着头上的汗，“刚才准备公布来着。他们碰面那是谈工作，谈工作。晨斯一点儿也没有喜欢夏小花的意思。”
晨斯满意地点头，眯起眼，颇得意地看着我。
请谁了？我还来不及吭声呢，已经被二号拽着拼命往会场外头挤。
出了门，记者们被保安拦下了，二号一把把我推上车，“夏小花，你跟五号上车，其余人分散走，咱们车长得都一样，记者不好跟。”
五号开着车，带着我兜了大半天，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到可乐家楼下。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被叫住了，“夏小花，你真的签字离婚了？”
“哦！”我突然想起来，把离婚协议书塞到五号手里，“五号，这件事非常重要，帮我把手续办全。”
“夏小花！”五号一拍方向盘，“我不办！”
“五号，你当我的助理几年了？”
“三年，从你嫁给叶先生开始。”
“那，你觉得，我会拿离开叶玺开玩笑？”
“……”
“五号，我是真的，离婚了。”
“夏小花！”五号眼眶红了，“你傻不傻呀！”
我不屑地哼道：“你才傻呢！金条收好了，办不好手续就还我金条！”
五号拼命捂紧了口袋，收好了离婚协议书。
我挥挥手，“五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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