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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的单独约会,变成了现在的三人行,何南说不出的尴尬,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

    当丁一靠近何南时,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他不禁皱了皱眉,看着何南说:“你乘下一班电梯。”

    何南一怔,以为自己又惹到他了,连忙问道:“为什么?”

    丁一平静的回答道:“我讨厌香水味。”

    何南傻眼了,看着两人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甚至看到了唐然眼底的幸灾乐祸,他无语问苍天,忙活了一早上,究竟为了什么?

    丁一和唐然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有气无力的何南,浑身散发着酸醋的味道,他发誓一会儿回到家,一定把那瓶罪魁祸首给扔了。何南带着怨念的跑完全程,就算丁一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他主动多买了一份早餐,递到何南面前,顺利的安抚了他受伤的小心灵,喜笑颜开的跟抱着宝贝似的回了家。

    吃完早饭收拾完,何南又想打乘顺风车的主意,谁知唐然说:“老师,让何队长做我的车吧,我们比较顺路。”

    这个唐然倒是没撒谎,他现在所在的高中确实就在刑警队附近,丁一不置可否的看了何南一眼,自然看到了他眼里的不情愿,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丁一硬起心肠当做没看见,点头说:“好。”

    就这样何南坐上了唐然的车,唐然坐在前排,何南坐在后排,虽然两个人沉默了一路,可何南总觉得如坐针毡,等好不容易下了车,唐然又叫住了何南。

    “我知道你对老师的心思,可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该离他远远地。你知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成就,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有一丝的行差踏错,就会被渲染成滔天大罪,如果这事被传开,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处境?现在有多少人喜欢他,以后就会有多少人唾弃他!如果你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那就当我没说。”

    何南看着唐然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为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爱一个人,就这么难?

    “队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韩光从何南身后走过来。

    何南心情复杂,犹豫了一瞬,问:“韩光,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给他带来伤害,那你会怎么做?”

    韩光想了想,说:“那就要看带来的伤害有多大,能不能用我的爱弥补回来,如果不能,那我们就做朋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只要他幸福就好’,虽然这句话有些圣母的嫌疑,但人当真到了这时候,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做朋友?”何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低声呢喃道:“如果真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只做朋友,那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韩光看着神思恍惚的何南,关心的问:“队长,你是不是在丁总那儿又碰壁了?”

    何南点点头,说:“算是吧,他说我们只能做朋友。”

    韩光安慰的说:“队长,虽然感情的事我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种事勉强不了,既然丁总不接受,我看还是算了吧。虽然丁总这样的不大好找,但我们可以稍微降低一下要求。”

    何南没有说话,径直向刑警队走去。看着失魂落魄的何南,韩光要了一口煎饼果子,唉声叹气的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整理好心情,何南和韩光走进了审讯室,看了看里面的年轻女人,他们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警官,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女人大声的喊着冤。

    韩光厉声喝道:“李晓蓉,你安静点,有没有冤枉你,待会儿我们给你自证的机会。”

    李晓蓉被吓住了,她怔怔的看着韩光,安静了下来。

    何南拿起一张照片,来到李晓蓉身旁,直截了当的问:“李晓蓉,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晓蓉只看了一眼,便摇头说道:“我不认识。”

    何南语气淡淡的说:“李晓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不用说你应该懂,现在只是抢劫,并没有伤到人,如果是从犯,又积极配合的话,量刑上要轻得多。我们给你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别到最后自己后悔。”

    李晓蓉垂着头,沉默了一会,说:“警官,我真的不认识。”

    何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拿出一张照片,说:“那这张呢?”

    李晓蓉的身子一僵,犹豫了一瞬,说:“不认识。”

    何南平静的说:“李晓蓉,我在问你一次,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晓蓉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左手的食指一直在掐着右手拇指,显然她正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问:“如果我坦白,能不能不让我坐牢?”

    何南摇摇头,说:“这个我们说了不算,要看法院怎么判。不过你积极配合,我们会如实向法院说明,量刑上肯定会从轻。”

    李晓蓉眼底闪过挣扎,说:“我、我说,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如果让黄哥知道我出卖他,他会杀了我的。”

    何南保证的说:“无论你说不说,我们都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你放心吧。”

    李晓蓉沉默了一会儿,说:“照片上的人叫黄山,是个惯犯,跟他在一起的那伙人,都叫他黄哥,这起盗窃案就是他挑的头。一个月前,我妈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爸得了重病,急需二十万块。二十万对于城里人来说可能不算啥,但对于我这样从农村出来的打工妹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我每天省吃俭用,一年也就存下两万块,二十万让我去哪儿弄?可我爸还等着钱救命,我没办法只能四处借钱。没过几天黄山就找到我,说有一件事要我帮忙,如果事成,我需要的二十万马上就能给我。四个男人把我堵在死胡同里,我不答应也得答应。黄山问我要了徐姐家的地址,他们潜进她的家,把她家的水管弄坏,又装作维修工,去她家维修,趁徐姐不注意,拿走了店里的钥匙。”

    “拿走钥匙?为什么徐虹说钥匙一直都在?”

    李晓蓉回答道:“那是因为黄山拿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假钥匙,替换了真钥匙,他把钥匙给我,只要在徐姐关门时同时按下遥控器,她就不会察觉。”

    何南继续问:“既然拿到了真钥匙,为什么不在当晚行窃,而是过了这么久才动手?”

    李晓蓉摇摇头说:“我也这么问过黄山,可黄山不让我多问,一切按照他说的做,不然就要我命。我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唯恐被人发现,到时候就算警察不抓我,黄山也一定会杀人灭口!钱的事我更是不敢提,我爸、我爸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

    在惊恐中度过了近一个月,再加上父亲的去世,李晓蓉终于承受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何南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了李晓蓉。李晓蓉哽咽着道了谢,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李晓蓉擦了擦眼泪,接着说:“这个月的15号,黄山在我下班的路上截住我,从我手里拿走了真钥匙,还威胁我不能说出去半句,否则就杀我灭口。我回到家,左思右想,觉得这么做对不住徐姐,她平时待我那么好,我不能忘恩负义。于是,我就偷偷去了店对面的一家网吧,一直等到后半夜,他们才动手,我就用网络电话报了警。”

    何南有些惊讶的说:“这么说报警的人是你?”

    李晓蓉点点头,苦笑着说:“可惜还是让他们跑了。”

    “事后,他们又找过你吗?”

    李晓蓉摇摇头,说:“没有,他们没找我,但给我发了信息,让我闭紧嘴巴。”

    何南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的窝点在哪里?”

    “不知道,都是他们来找我,我除了知道他们的外号,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们的长相你应该有印象吧?”

    “有!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

    在李晓蓉的叙述下,技术科的人将四个人的肖像画了出来,并在资料库里做了比对,在李晓蓉的指认下,确定了四个嫌犯的身份,并向各区发出了协查通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送我营养液的小可爱,谢谢你啦

    ☆、腰伤了

    2021年3月21日,凌晨两点,何南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丁一门前,接连三天的摸排、蹲守,他已经有近四天的时间没有见过丁一了。思念就像是突然疯长的草,纠缠着他的心,一交班他就飞奔回来,就算不能看到他,守在他门口,何南也觉得安心。

    何南靠在丁一门口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慢慢清醒,还不待他回神,丁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他的身子没有了支撑,一下子躺倒在地上。虽然没有撞到头,但门槛却硌到了腰,他连忙爬起来,吃呀咧嘴的捂着腰。

    何南尴尬的笑着说:“早,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丁一摇摇头,担忧的说:“你的腰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何南听出丁一的担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说:“没事,就是硌了一下,用不着去医院。”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何南作死的扭了扭腰,结果疼的‘哎呦’一声。丁一见状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皱着眉头,说:“进来!”

    何南一见丁一皱眉,心里就紧张,捂着腰进了门,乖巧的像是见了老师的小学生。丁一看着胡子拉碴,浑身脏兮兮的何南,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何南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底气不足的说:“这几天我出任务,没顾得上打理,我这就回去洗澡。”

    丁一虽然很想说没事,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现在还无法克服,只能点头说:“好,洗完澡过来一下。”

    何南捂着腰回了家,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从里到外全部换了干净的衣服,他又捂着腰上了楼。来到丁一门口敲了敲门,没等一会儿,门被打开,开门的却是一脸淡漠的唐然。

    何南见是唐然,下意识的放下了手,笑了笑说:“唐然早。”

    唐然没有说话,径直让开了门口,何南动作僵硬的进了门,却始终没有再扶着腰。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丁一,何南刚想开口问,就听到唐然说:“老师去晨跑了。”

    何南有些尴尬的应了声,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唐然径直去了厨房,而何南则尴尬的坐在沙发上,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静寂中。就在何南犹豫要不要离开时,房门被打开,丁一走了进来。

    “还疼吗?”丁一关心的问。

    何南心里的失落瞬间消失,笑着说:“没关系,可以克服。”

    丁一扬声喊道:“唐然,你出来一下。”

    唐然应声,从厨房探出了头,说:“老师,怎么了?”

    丁一平静的说:“饭我来做,何南的腰伤了,你帮他擦点药。”

    唐然乖巧的应了声,转身回了厨房关了火。何南见状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不疼了,不用麻烦唐然了。”

    丁一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何南。何南见状只能认怂,弱弱的说:“那个,还是有点疼,上药,上药。”

    丁一找出医疗箱,从里面拿了些抵达损伤的药酒,递给唐然,说:“把这个药酒倒在手心,双手揉搓,手心发热的时候在把药擦到他身上,然后慢慢揉,揉的时候稍微用点力,直到他腰上的淤青被揉散,明白了吗?”

    唐然点点头,笑着说:“明白了,老师,你放心吧。”

    丁一点点头,转身去了卧室,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已经让他非常不舒服,他现在必须去洗澡。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丁一看了一眼沙发前的两人,径直去了厨房。

    何南咬牙忍着腰部传来的剧痛,心里不禁腹诽道:“这小子绝对是公报私仇!”

    唐然虽然很排斥何南接近丁一,但也知道何南对于丁一是不同的,他就算要整何南,也不可能明目张胆,这样不仅整不了何南,还很可能被丁一讨厌,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以唐然的聪慧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何南这次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何南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让唐然停下来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忙不迭的说:“唐然,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唐然没有出声,却停下了动作。何南从沙发上小心的爬起来,发现刚刚还很疼的腰居然轻松了不少,他笑着说:“唐然,谢谢你,我的腰不疼了,就不用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