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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挂着很大一副画,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中一只小鹿回头看。

    沈樟站在画前:“这是你画的?”

    林见鹿也走过和他并肩站着:“不是,是我妈画的。”

    沈樟又凑近了一些,目光停在小鹿的身上:“你妈妈很有才华。”

    “不仅有才华还很文艺,据说她怀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这副画就是她梦里的场景,所以给我取名林见鹿。”

    林见鹿有时候很庆幸,幸好他妈妈怀他的时候梦见了一只鹿,要是梦到一只熊,或者梦见一只乌龟就坏事了。

    两人正聊天,琴房的门被敲响,兰瑛端着果盘站在门口:“小鹿,妈妈给你送水果,这位就是你的同学吗?”

    沈樟急忙转回身,很有礼貌地问好:“阿姨您好,我叫沈樟,是林见鹿的同学。”

    兰瑛笑着走进来,把果盘放在小茶几上:“好孩子,我是林见鹿的妈妈,你们聊,我去楼下,需要什么叫我。”

    兰瑛离开,沈樟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细心切好的水果发愣。

    想着如果自己带林见鹿回家,吴海丽会是什么反应。

    林见鹿拍了拍茶几旁的竹椅:“先吃东西,待会儿排练。”

    椅子就一把,沈樟坐了,林见鹿把琴凳搬过来,坐他对面:“我昨晚想了一下,作五低三的时候你可能吹不来,我帮你托着,你不用担心。”

    边说边摘了颗葡萄递给沈樟。

    沈樟接过放在嘴里,吃过却发现身边没有垃圾桶,皮含在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林见鹿看出他没地儿吐皮,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到他嘴边:“先吐给我,垃圾桶在写字桌后边。”

    沈樟垂眼看着眼前的手,细白修长,掌心带着淡淡的纹路。

    但却不好意思将葡萄皮儿吐给他,不仅是不礼貌,还带了那么点儿他说不出的感觉。

    林见鹿见他犹豫,默默收回手:“那你身后有纸巾,你抽一张垫着。”

    沈樟回头,看了半天没发现。

    纸巾确实不好,因为林见鹿的纸巾盒是个毛茸茸的柯基屁股。

    林见鹿只能起身帮他,身子前倾,伸手越过沈樟肩膀想去拿纸巾。

    沈樟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头问他纸巾在哪里。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也就隔了一寸远,沈樟能明显感觉到林见鹿的气息拂过脸颊。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樟,林见鹿头皮一麻,从发根苏酥到了指甲尖儿。

    色从心中起,大脑里有个声音咆哮着:“亲!机会难得!”

    林见鹿丝毫没做思想挣扎,色胆包天的他将身子又向前探了几分,唇轻轻地扫过沈樟的脸颊……

    随着动作,整个人也摔向沈樟怀里。

    沈樟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本能地抬手接住了他。

    除了手指僵硬不听使唤,心脏狂跳不止以外,其他的好像都很正常。

    虽然只是清浅的碰了一下,林见鹿已经很满足了。

    见好就收,撑着沈樟肩膀从他怀里出来:“我刚才……”

    沈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来电铃声。

    林见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提醒到:“电话。”

    沈樟拿出手机,但目光还是盯在林见鹿身上。

    接起电话,吴海丽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哭喊:“你在哪呢!出事了!咱家出事了!”

    沈樟被吴海丽哭得一慌,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快点来医院!你爸出事了!”吴海丽在那边哭得声嘶力竭,林见鹿在一旁隐约听到,吓了一跳。

    问清地址沈樟匆匆往外走:“我爸在厂子里受伤了,我得去医院。”

    林见鹿紧跟着他:“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跑下楼,林见鹿和兰瑛简单说了情况,跟着沈樟一起赶去医院。

    刚出了医院电梯,就听到吴海丽的哭声,她身边还站了几个男人,穿着沈富厂子的工服。

    林见鹿看到几个人的衣服,愣了一下,那是他爸爸的厂子的员工,他认得他们的衣服。

    沈樟跑到吴海丽身边:“你爸出事了,满身是血的被推进去了!”

    沈樟扶着她胳膊:“医生怎么说?有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和沈富关系不好,但毕竟是他爸爸,沈樟心里也跟着着急。

    吴海丽甩开他的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还在抢救啊,医生说很严重啊!”

    见她说不清楚情况,林见鹿走到工人面前,小声打听:“叔叔,沈樟他爸爸怎么样?”

    几个人看着吴海丽,表亲一言难尽:“人在机器旁摔了一跤,腿被绞进机器里断了。”

    沈樟想把地上的吴海丽拉起来,可她不肯,边哭边打滚儿,就是不起来。

    沈樟被她闹得心烦意乱,拉着她胳膊:“你先起来,别闹了!”

    吴海丽一把推开他:“你个白眼狼,你爸都这样的了,你还跟我喊呀,你要是早点答应不上学,出去挣钱,你爸能为了多挣点钱,天天上夜班吗!”

    沈樟收回手,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林见鹿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该劝谁。

    只好默默走到沈樟身边,牵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沈樟转头看他,神色严肃:“我没事。”

    走廊那端又传来一串脚步声,林砚山带着两个人匆匆走来。

    见到林见鹿时,一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工人:“人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沈富看机台的时候摔了一跤,没生命危险,但腿被机器搅碎,接不起来了。”

    林砚山长舒一口气:“怎么会摔倒?机器边不是都有防护栏吗?”

    刚才回话的工人看了吴海丽一眼,支吾道:“他夜班时候喝多了酒,开机器前防护栏也没安,所以……”

    吴海丽哭声顿时停了,从地上爬起来扑倒林砚山面前:“他胡说,我男人从来不喝酒,你们别想推卸责任,你们得赔钱!”

    越说情绪激动,拽着林砚山的衣服不松手:“我刚怀孕,还有个儿子正在上高中!全家都靠着我男人养活!他断了腿,我们家就断了活路!你不能不管,你得赔钱!”

    林砚山掰开吴海丽的手,退开一步:“你放心,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厂里会负责的。”

    吴海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还想再说几句,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两个护士将沈富推出来,医生走在后边。

    所有人一起凑上去将沈富围住,吴海丽又开始呼天抢地哭起来:“沈富,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沈樟在一旁拉住医生:“医生,我爸他怎么样?”

    医生厌烦地看了吴海丽一眼:“伤口处理完了,断腿被搅碎了没法复接,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过段时间会醒过来。”

    沈富被推进重症监护室,沈樟和林见鹿守在病房外,吴海丽还在纠缠林砚山,要他现在就拿钱赔偿。

    林砚山被闹得没办法,付了医药费又先给了吴海丽五万块,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厂子里还有事等着他处理,带着员工又匆匆离开。

    出了医院门口,就打通了林见鹿的号码:“你赶紧离开医院,回家去,以后都少和你这个同学来往!”

    第18章 难堪

    林见鹿挂掉电话,又回到沈樟身边默默站好。

    沈樟转头看他,抿了抿唇:“你回去吧,谢谢你陪我来医院。”

    林见鹿眼里带着不情愿,看了看作累了,坐椅子上吃盒饭的吴海丽。